拉特恩 的个人资料拉特恩的幽黯密室照片日志留言簿 工具 帮助

日志


2009/1/30

艾伯伦的诗歌

From 'The Green Lady of Norinath':
'Her movement is a cataract
Of silver plashing over stone
No star has ever burned so bright
Nor full moon through the branches shone.'
 
她的脚步如行云流水
如白银之瀑飞落石上
她的光芒胜过群星
胜过那枝头的满月
     ——《诺瑞那斯的绿色女士》
 
From the 'Bladesman's Lament':
'And though these sands are darkened
With blood of foe and friend,
My thoughts turn not to war, my love,
But you, now, at the end.'
 
敌人和战友的鲜血
染红了脚下的沙场
在这最后的时刻,我的爱人
思绪却已离开战场飞到你身旁
     ——《剑士挽歌》
另译:
丹心映白刃
碧血染黄沙
生死皆已渡
伊人唯牵挂
 
'The Year Renewed':
'Spring sighs in the woods.
A hawk circles across clouds.
Dewdrops fleck the grass.'
 
春风徐徐,轻吟林间
翔鹰落落,盘旋云间
露珠闪闪,点缀草间
     ——《冬去春来》
 
From 'The Wind Calls Me Home':
'A lady in her shadowed bower
She waits for me, she waits for me.
A kinder and a nobler soul,
There cannot be, there cannot be.'
 
一位女士独守闺房
为我守望,为我守望
她的灵魂仁慈高尚
世间无双,世间无双
     ——《风儿唤我回家》
 
From 'To Erisha':
'You are the dawn, the bold sunrise
Awash like fire upon the shore,
And with thy gleaming, mirthful eyes
Upon me I need nothing more.'
 
你是黎明,是蓬勃的日出
就像火焰,在那浪尖跳动
你的眼神,欢快地闪烁着
注视着我,我已别无所求
     ——《致埃里莎》
 
An Ode to the Storm-port:
'O Stormreach, the scents of thy harbor,
Salt-breeze and hull-pitch, spices and oil.
None twice the same, inconstant as rivers.
A song ever-changing, sweet as the dusk.'
 
From 'The Mariner's Betrothed':
'You ask my hand, but how can I
Answer when you're leaving?
To ply the winds beyond the bay,
And over storm-swells heaving?'
 
From 'Raise Sails, Away':
'When I was a stripling lass, and so my mother told me,
Raise sails, me mates, raise sails, away,
That if I did not kiss the lads, my lips would all grow moldy.
Raise sails, away this morning!'
 
An End to Sorrows:
'Your eyes are closing,
How well is it to slumber?
To forget yearning,
Fear, regret -- forever past.'
 
From 'The Prince-thief's Doom':
'Amar crept through the casement,
And spied the sword a-lying there.
Yet never, in his dark thief's heart,
Did he ken he'd be a-dying there.'
 
Summer's Last Days:
'Autumn's colors creep,
Hues of blood and leaping flame:
Ghosts upon the boughs.'
 
From the 'Duel of Caolas and Barvan':
'Direful and deep, Barvan's breast boiled,
Poisoned with pain, he faltered and fell.
Stock-still, stalwart, conquering Caolas
Grimly gazed at his blood-coated blade'
 
Traditional Reel:
'Sing hey to the girls come dancin' this night!
Sing ho to the boys that brought 'em!
Sing way-ya-hoy for the ships o' the fleet,
And all the hands that wrought 'em!'
 
Meditation on the Watchful Isle:
'Stone spire, soaring
Above the foam, flecked with spray
Broken, still tower
Staring skull across the bay.'
 
From the 'Tale of the Forsaken Isles':
'And lo the tempest! Such a fiend!
So cruel and grim and dire!
Caught in his winds our falt'ring bark
While black waves bore us higher.'
 
From The Coasts of Lhazaar:
'For broadside, and alongside, for hours we did lay,
Till our wizard burned their mast away before the dogs could flee,
And quarter, oh, for quarter those pirates did they cry,
But only thing we showed 'em was the bottom of the sea.'
 
Shards of Xen'drik:
'Sound of leaves falling,
The stones lie quiet, wary.
Titans walked these roads.'
 
From 'The Last Voyage of Eliara Thal':
'For I sail away from fair Valenar,
My gaze beseeks the distant shore,
And o'er my shoulder lies the mist-swallowed coast,
Where my feet shall tread nevermore.'
 
From 'The Fall of Gwylan':
'Up Gwylan White-hand lifted his blade,
And turned he to face the ravening horde.
Go you, friends, and find your homes,
That my life will buy yours shall be my reward.'
 
From 'A Port For Every Lady':
'A golden maid waits in shining Shae Cairdal,
A silver-tressed lass on Maradal's wharf,
One wants to bed me, the other to wed me --
But I'd just as soon kiss an unshaven dwarf.'
 
A Requiem for Cyre:
'Wind whispers, seeks warmth,
Dust on glass, where castles once stood.
The mourning land weeps.'
 
From the 'Ballad of Rasharo and the Worm':
'Cunningly creeping, the slithering stalker
Writhing and wrathful, drew near the door
Which swung wide swiftly, revealing Rasharo
Battle-bedecked, and eager for gore.'
 
From 'To a Lady Glimpsed Across the Shallow':
'Never have I seen an aspect fair as thine,
Though mine feet have trod lands beyond number.
Let me drink deep thine eyes of wine,
And dreamless in thy fair arms slumber.'
 
From 'The End of King Jarot':
'Old wolf, your passing
Breaks both your lands and your blood.
Must you go heirless?
The world weeps, and girds for war.'
 
Dour days descend, the singing of swords
Clangor and clashing, as warriors weave ...

兽人社会

本书节选于自由港秘术学院的罗米克-札斯特索恩教授所著的《生物志》,所摘录的内容均为其中有关兽人社会研究的部分,本书独立成卷日期不详。
 
 
兽人,一群不折不扣的野兽,他们的存在对同时代的每个文明社会都是一种真正的威胁。他们为战争和征服而生,是一个擅长战斗和贸易的种族。
 
根据早期文献记录,在那些反对暴政的伟大战争期间,兽人们经常使用与其它国家规格类似的武器,这些战争武器的基本设计非常相似,但无疑是兽人自己生产的。后来人们发现,兽人是通过黑市交易获取这些武器的设计图样的。
 
从各国窃取的设计方案和所需物品令兽人的制造业突飞猛进,兽人如今强烈依赖于其它种族在工程和建筑学上的成果,他们总会想方设法弄到这些,无论是偷窃还是购买。
 
所有兽人帝国都希望统治世界,但他们认为这一切都始于简单的一步。一旦发动战争的指令下达,整个兽人帝国将变成一台冷酷的战争机器,直到目标被征服,或者帝国覆灭。
 
兽人帝国以共和政体的形式存在,若干团体的领袖共同决定谁来担任皇帝。皇帝通常是帝国最强大的战士,经常是一位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英雄。由于这样的缘故,兽人皇帝经常浑身上下都是战斗留下的伤痕,有时甚至肢体残疾。皇帝也经常是帝国中脾气最暴躁的人。
 
兽人帝国的战士或许可以算得上最优秀的战士,即便在战场上驰骋时,他们也保持着高度的纪律性。他们宁可战斗到死,也不会违背上级的命令。兽人战士是无畏的战士,他们为战斗所生,自出生之日起便接受战斗所需的训练。
 
兽人都是拉洛斯-泽克的虔诚信徒,但是他们与战术之神塔伦-泽克的直接关系同样人所众知。
 
塔伦-泽克是第一个兽人,一位至高无上的英雄,他是战术之神和胜利的赐予者,正是他给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至高无上的战争之神拉洛斯-泽克才得以将兽人带到诺拉斯大地上。拉洛斯-泽克从塔伦-泽克体内取出生命的种子,从而创造了兽人种族。
 
通过幻象和一些神迹,塔伦-泽克让兽人们知道了这段历史。如今,在兽人帝国中建有供奉塔伦-泽克的神庙,而兽人们也依然尊敬真正的战争之道——拉洛斯-泽克。
 
千百年来,兽人们证实了自己极强的适应能力。知道一些他们的古老历史对我们防止兽人重建他们的庞大帝国会有所帮助,毕竟,那些不了解敌人的人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被敌人消灭的——在他们已经无力阻止事情进展的时候。

瓦里希-玛的历史

瓦里希-玛的历史——第一卷
我们的神明巴瑞尔-思瑞斯亲手用泥土创造了我们,他按照自己的外貌塑造了我们,这令我们无比喜悦。我们有幸成为地下世界的一员,学习和发展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神明告诉我们,我们不会受到其他人的诅咒,听到这些,我们感激涕零。

瓦里希-玛的历史——第二卷
我们的祖先交给我们许多任务,希望我们变得更优秀。我们学会了使用剑和魔法,并成功地完成了每一项任务。有一段时间,我们的社会非常繁荣,我们逐渐成为一个庞大的种族,在地下建立了一个覆盖数里的冷酷帝国,原有的价值观逐渐衰落,新的社会等级制度形成了,许多人沦为奴隶。

瓦里希-玛的历史——第三卷
那时,瓦里希-玛处于依斯瓦-玛——一位强硬统治者的苛政下。在古语中,依斯瓦是“最高”的意思,而玛是“统治者”的意思。在伊斯瓦之下还有洛斯和泰斯——施法者和战士阶层,在洛斯和泰斯之上是尼斯——瓦里希-玛的精神领袖们。旧秩序和伊斯瓦被废除之后不久,尼斯-瓦成立了一个九人议会,并一直执政至今。

瓦里希-玛的历史——第四卷
九人议会已经公正的统治了许多年,我们过着和平的生活,并发誓不再彼此伤害。虽然仍有一些小派别想要恢复旧的秩序,但是议会抵制了这些意图。经过这件事情,议会怀疑他们内部有人是为前伊斯瓦效力的,目的是在瓦里希恢复旧秩序。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这种事情都不能发生。

土勒沼泽

在卡兹-土勒和科普朗克哨所周围环绕着幽暗荒凉的沼泽,这里居住着蜥蜴人,陶埃部落控制着这片潮湿的沼泽丛林。
 
这片黑暗而危险的丛林是许多致命生物的乐土,包括阿力泽-陶埃和阿力泽-维罗两支蜥蜴人部族。据说在费洛特某处坐落着通向惊惧神域的传送门,而且卡兹-土勒可怕的忠实奴仆就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游荡。
 
有谣言说,在这片荒芜的沼泽丛林深处有一座远古神庙的遗迹,神庙为表示对无颜者卡兹-土勒的敬意而建。这座失落的神庙已经成了信奉恐惧之神的学者和战士的朝圣之地。
 
除了潜藏在这个阴暗、潮湿而荒凉的区域中的诸多神秘之外,这里还有一个著名和可怕的种族——奥格克的巨魔。通向他们巨大而简易的石头城的大门就位于东北方向最远端的边界上,那些低智商、脾气暴躁的庞大居民经常在附近的沼泽中出没。
 
然而,还是可以经常见到许多其他种族的冒险者。泰尔达精灵已经同巨魔结成了同盟,他们的组织来往于这里,传递信息并履行维护联盟所必须的职责。东南方向不远就是伊诺土勒,住在那里的洞穴巨人也经常在这片土地上出没。

失落的城市-埃罗斯萨里诺

长期以来,精灵——这些土那瑞的子女究竟是不是最早开始使用巫术的种族,一直是诺拉斯的人们争论的话题。埃罗斯萨里诺,是支持这一学说的远古遗据。
 
很难发现任何比玫瑰荆刺高塔(精灵语中称埃罗斯萨里诺)更早的人造建筑,没人知道它的确切年龄。事实上,甚至没人能够肯定它到底是不是精灵建造的。在建筑风格上可以看出精灵的影响,但是,这究竟是由精灵自己创造的,还是精灵摹仿了某种外来风格,已经无从得知了。高塔的年代非常古老,但是精灵对它进行了扩建,他们利用强大的魔法将黑色的石块变成需要的形状。最近数年,高塔上增加了一座阳台,精灵们还改变了塔底周围石块的形状,新建了许多密室来存放古代器物和克尔达巫师的研究成果。在最近的发掘中,精灵发现了一个在同样的黑色石块上凿出的奇异房间,它与高塔整体风格迥异。壁雕的风格对精灵来说完全是外来的,所有的学者都感到困惑。除了这个房间,还发现了一具石棺和一座拱门,二者都是用同一石块凿成的,而这种岩石并不存在于安东尼卡。在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墓室的神秘吸引着许多精灵学者和历史学家的注意。
 
在这一百年里,远古森林的毁灭降临于精灵国度,注意力由陵墓的神秘转向了更重要的方面,诸如挽救濒临毁灭的森林,以及抵抗来自一个新种族——来自地底的黑皮肤精灵——的突然袭击。
 
埃罗斯萨里诺陷入了危机,经历了索罗塞克-罗的折磨之后,充满仇恨的泰尔达人变得更加强大,高塔面临被战火摧毁的危险。高塔中集聚了全部精灵巫术的研究成果,正是这些遗产指引着所有才华横溢的精灵走上成为法师的道路。但是,巫术并不是华而不实的研究,高塔的大师们可以运用魔法力自身可怕的力量来对付进攻他们的黑暗精灵,无论他们有多少人。巫术大师们意识到,如果他们愿望强烈的话,埃罗斯萨里诺是可以被移动的。整个岛屿可以脱离大陆升入天空,航向遥远的费德沃——他们的表亲几十年前离开濒临毁灭的森林移居到了那里。他们决定等待这些恶毒精灵的到来并保卫高塔。
 
精灵的傲慢自大将噩运带给了玫瑰荆刺和守护它的巫师们。精灵们早已知晓招魂术的污秽艺术,但是没有人敢对它进行深入研究,因为代价过于高昂。泰尔达人也知道需要付出的代价,他们同样也知道招魂术强大的破坏力,黑暗精灵们认为,他们值得为这种强大的力量付出任何代价。通过招魂术,大批不死军队被召唤来参与对埃罗斯萨里诺的进攻,不死军团与尼瑞克的军队并肩作战。他们进攻高塔,但被精灵巫师们的防线所阻挡并损失惨重。在高塔的顶端,巫师们降下世上从未见过的最强大的火焰风暴,携带着火焰的雷暴咆哮着横扫战场,将所有生命和不死怪物烧成灰烬。闪电从云间划破天空倾泻而下,将黑暗精灵的军队困在噼啪作响的蓝色电网中。由不死怪物和活人士兵组成的军团成堆的死去,拉法厄河中漂流的尸体几乎要阻塞河道,造成淹没整个地区的洪水。精灵巫师们站在高塔的顶端,看到这场成功的屠杀,他们对自己的工作非常满意。他们相信残存的泰尔达将军们和他们无能的亡灵法师们在意识到发生的事情之后会马上逃跑,但是巫师们错了,亡灵法师们没有逃走,战斗结束之后一小会的时间,他们开始大笑。
 
“他们已经被战败弄得精神错乱了。”高塔上的巫师们想。当笑声停止,亡灵法师首领宣布了他对埃罗斯萨里诺的胜利,他低沉快速的声音携带着魔力,一直传到高塔顶端的耳朵里。
 
“傻瓜!”巫师们喊道。但是亡灵法师最后大笑一声,他告诉巫师们,他们的噩运就要降临了。
 
招魂术是一门掌控生命与死亡的艺术,它的力量可以令生命瞬间熄灭,就像把一具尸体变成不死生物那样简单。毒系法术在招魂术中广泛运用,腐蚀肌体并抽取生命。任何事物都可以被施毒——水、空气、沙子甚至是魔法力(魔法的本质)自身。精灵们脸色发白,他们已经意识到泰尔达人难以置信的力量,他们感染了魔法力自身、能媒、所有魔法吸取生命的形式。亡灵法师宣布他们将会离开,并在愚蠢的巫师死光之后再回来占领高塔。精灵巫师们跪倒在地,悔恨自己的愚昧。
 
尽管高塔悲剧性的陷落了,它仍是一座令人景仰的名胜,并作为一座发展和学习的中心继续存在,即使昔日环绕在它周围的野玫瑰已经枯萎凋零。许多巫师仍然从遥远的地方赶来,向高塔强大的守护者学习,甚至泰尔达巫师们也会受到欢迎,而亡灵法师和招魂术则会遭到辱骂。除了四人,高塔中的所有巫师都已经沉眠于他们的陵墓中,剩下的巫师虽然努力解除了毒性,但也已经垂于死亡的边缘,很快也将随他们的兄弟而去。只有亡灵法师阻止巫师冒险进入密室对仍然残留在缝隙中的毒素进行研究,与之相反,巫师们信任从其它地方远道而来的巫师,同意他们研究密室中的书籍和古代器物。埃罗斯萨里诺的巫师们愿意向那些有天分的和努力奋斗的人们传授知识,如果一个巫师想要在无尽的魔法海洋中获得更深的造诣,埃罗斯萨里诺是他应当去的地方。新来的人会接受试炼,以确定他们能力的极限,但是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挑战是克服弥漫在玫瑰荆刺高塔中无法抗拒的悲伤与愤怒。

神火潭山区

神火潭山区是延伸于尼克图斯森林东北方向的一片极其活跃的火山,完全由花岗岩和含钴的岩石组成,隆起的山峰荒无人烟,没有任何植物可以在这里生长,这里完全是一片由岩石和岩浆构成的暗灰色废墟。
 
谣传说,在这个贫瘠的地方生活的生物中,有一些并不是自然产生的。据说许多元素和生活在火焰中的爬虫是由尼吉那召唤到这里来的,召唤师尼吉那居住在一座废弃的神庙里,这座神庙就在神火潭坚固的山体上雕凿而成。
 
在神火潭山区,坐落着纳盖风洞穴、索罗塞克之眼和索罗塞克神庙。
 
 
索罗塞克神庙为诺拉斯所有冒险者而建,它坐落在神火潭巨大的火山之上,俯视着索罗塞克之眼,是神火潭炽热山区中的一座避难所。在这座墙壁由黑色钢铁和炽热的氧化铁建成的神庙中,来自诺拉斯各个种族的热诚的信徒向索罗塞克-罗致以敬意,并在这里继续各自的修炼。而且,据说神庙的居民们可以为那些愿意接受任务提高自身能力的冒险者们锻造各种魔法盔甲和武器。
 
神庙由罗的守卫们安全的守护着,小怪物们沿着炽热的神庙走来走去,以确保所有的一切井然有序以及冒险者们没有做出不受欢迎的事情。战斗在神殿内是不允许的,因为这块圣地是用于求知的,而不是展示暴力。如果有人公然违抗规定,神殿的愤怒将会毫不怜悯的降到他的头上。
 
 
索罗塞克之眼位于神火潭山区巨大的火山中,由一系列洞窟组成,携带着贵重矿石的熔岩从中穿流而过。由勇敢的地精建立的索罗塞克矿业公司,从他们的故乡阿克农来到这里开采矿石并制造各种机械。为了更有效的这个危险的地区进行采掘,地精带来了大量机械矿工,它们更能忍受由岩浆释放出来的高温。
 
地精来自阿克农,他们热爱探索。不久之前,他们建立了克里克农,那里有广阔的建筑和层出不穷的机械盗贼。很快,他们就会发现通往神火潭深处的道路,为其余冒险者打开探索之门。
 
火小鬼也以这里为家,他们不受灼热高温的影响。矿业公司与火小鬼之间没有发生直接冲突,他们对彼此也并无好感,不过他们同样敌视索罗塞克地灵和火巨人,后者是强大的红龙纳盖风的仆从,而火小鬼自己也是。
 
火小鬼国王接受了纳盖风提出的协定,火小鬼建造纳盖风洞穴,作为回报,国王和他的家族保留对无威胁事物的控制权,这样的稳定在小鬼的社会里是前所未闻的。
 
数世纪前,火小鬼为纳盖风建造了复杂的地下洞穴。错综交织的小径和盘旋于熔岩河之上的石桥,构成了一个真正的迷宫。洞穴最上部的石室中居住着忠于首领纳盖风的地灵,虽然屈服于这条暴虐巨龙的意志,地灵们还是艰难的传承了自己的习俗和文明,自豪的拥护着他们自己的国王、贵族和高等祭司——他们管理着地灵的日常生活。
 
那些胆敢进入索罗塞克之眼深处的冒险者必须小心谨慎,潜伏在洞穴深处的生物比火小鬼和火元素更加致命,洞穴与索罗塞克之眼深处复杂的隧道系统相连通。
 
 
索罗塞克之眼,神火潭山区中一座巨大的熔岩坑,是众多罕见而危险的生物的巢穴。其中最危险的是强大而贪婪的古代红龙纳盖风,他被驱逐出了龙鳞指环,其中原因只有龙鳞指环议会长老们和他自己清楚。
 
根据玫瑰少女——艾洛斯-玛尔的虔诚信徒们所著的编年史记载:由于纳盖风的龙族本性,他强迫奎诺斯人每年将一名少女送到他所住的洞穴作为贡奉,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许多年,直到一个名叫艾洛丽特的美丽而虔诚的少女被选中。艾洛丽特是爱心之后艾洛斯-玛尔神庙中的一名见习修女,当她被坠入洞穴面对纳盖风之时,她对自己的神做了最后一次祈祷,希望她的牺牲能够结束奎诺斯的少女们经受的苦难。
 
她的勇敢和无私感动了女神,当纳盖风准备用餐的时候,艾洛斯用一根金线将他的心和胃缝在了一起,将他的饥饿转变为对艾洛丽特的爱。在幻术的迷惑下,他不忍心吃掉她,而是深深地爱上了她。纳盖风变得更加饥饿,但他越是饿得要死,他的心越是胀满胸腔,他的身体也随之不断增大,直到他大的无法离开自己的洞穴。他乞求她留在他身边,但是看到巨龙如此无助,艾洛丽特欣喜地回到家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并将一生奉献给她的神明。
 
传说当艾洛丽特离开的时候,纳盖风流下了一滴巨大的眼泪,当眼泪滚落到他的面颊时,它变成了一颗钻石,这颗钻石被称作索罗塞克之眼,也就是如今它所在的地方。当巨龙的心脏爆裂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充斥着火焰的咆哮,他的吼声直透大地,导致一系列火山沿着海岸线隆起,陆地边缘裂入海中,形成诸多岛屿。直到今天,仍然可以听到他的怒吼。

鞣制裂爪皮

兄弟姐妹们,不要害怕!我们已经攻占了这里,我们将把它变成自己的家!尽情享用我们安居乐业所需的一切吧!不用害怕赛斯,他们比我们低等。享用他们的财富吧,享受他们的服侍吧,如果需要,就算剥他们的皮也可以。是时候了,感受一下我们曾经的辉煌吧!依斯克-卡尔-霍布拉!
 
注:塞斯也称感染之爪,据一个叫做德莱什兄弟的信奉罗塞-奈夫的格诺说,拉泽湖中耸立的石块就是他们的遗迹。格诺虽然是拉洛斯-泽克创造的,但很快就纷纷信仰其他神明了,如巴瑞尔和博塔索罗斯;只有少数格诺依然忠实于战神。

诺拉斯众神

无名者:
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它创造了诺拉斯世界。它没有外型,也不像其它众神那样具有人格,它只是世界存在的源动力——当然,世界存在与否,只在于它的喜好。
 
 
力量之神:
 
·拉泽:
大地的创造者,也称议会。拉泽是由统治玄土神域的十二个议会成员组成的,他们都有草绿色的头发和遍布金色和青绿色条纹的土黄色皮肤。议会是神域本身的延伸,如果有一个成员死去,马上会有另一个取代他的位置。玄土议会是秩序神域的唯一力量,他们不屑与物质世界来往,并对次一级的诸神保持中立。
 
·费宁-罗:
大地的改造者,火之暴君。费宁-罗是玄火神域的主宰,火之暴君的称号源自于此。费宁将自己的外表塑造为充斥着粗野特征的巨大的人形男性,生有火焰的胡须、红热的眼睛、尖利的耳朵和牙齿。虽然费宁-罗热衷于维持火的力量,并对任何胆敢触怒他的人表现得脾气暴躁,他仍是秩序与混乱之轮强有力的影响者。
 
·塔鲁-玛尔:
水之守护者,深邃之主,水之三人团的领导者。深邃之主——或者在影响与自然之神的语言中称为塔鲁-玛尔,是水之三人团的第一位成员,他是这种元素主要形态的统治者和领导者。诺拉斯的人们对他知之甚少,至于他跟梅特尼-玛尔和艾洛斯-玛尔之间的关系,他们的信徒一直争论不休。据信是他将智力和实体形态赋予掌管爱与勇气的艾洛斯-玛尔和梅特尼-玛尔,并分别将力量赐予他们各自的神域。
 
·爱丝:
冰之守护者,冬之守卫,水之三人团的第二位成员。这位女神负责表现冰的外形及本质,即她所帮助管理的神域的固体形态。据传这种实体在她的领域内受到强有力的控制,在有关影响与自然之神的传说中则被描述得近乎专制。关于她致力于平衡水与其它元素的传说,则令次一级的诸神对这位女神产生无限的敬畏。
 
·波瓦:
雾之守护者,或称隐匿者,水之三人团的第三位成员。波瓦掌握着水的气态形式,并控制着玄水神域三分之一的领地。波瓦非男非女,既非有形又非无形,这个具有神力的实体对次一级的诸神来说,是水之三人团中最神秘的一位。波瓦只关注自己掌管的领域,对自然和影响之轮的事情从不关心。这位水之三人团的成员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领域和元素力量之轮的任何想法和行动。
 
·西格尼:
大气守护者,玄空之后。玄空神域的统治者是一位年轻美丽、有着精灵外貌和天使般羽翼的女神。在诸位元素主神中,她是最优雅和最仁慈的,天使般的举止和外表使她获得了最高的敬仰。对次一级的诸神来说,她也是最神秘的一位,因为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元素力量之轮以外的地方。
 
 
影响之神:
 
·罗塞-奈夫:
生命与医疗之神。
这位伟大医者的信徒们发誓将与疾病和死亡斗争到底,直至它们被最终攻克。罗塞-奈夫的信徒慷慨而谦逊,他们只要求接受过自己帮助的人也将这种善行施与其他人。他们并不满足于在疾病和死亡发生之后再去处理他们,而是致力于消灭这些邪恶的源头。医师和神秘巫医们通常是罗塞-奈夫的信徒,而许多高尚的游侠和圣堂武士也宣誓效忠奈夫,他们相信,只要坚定对这位伟大医者的信心,世界所受的伤痛总有一天将被治愈,死亡的阴影将永远消失。
 
·梅特尼-玛尔:
勇气之神,野蛮人和人类的创造者之一,艾洛斯的孪生兄弟,也称拥光者。他是艾洛斯-玛尔和卡拉那的盟友,伊诺鲁克、卡兹-土勒和博塔索罗斯的仇敌,居住在勇气神域。梅特尼是圣堂武士的创始者,他身穿全套闪亮的银色铠甲,手持一把灼炽的长剑。梅特尼-玛尔是塔鲁-玛尔的孩子,后者是水之三人团的领袖。
梅特尼-玛尔的信徒相信勇气正是文明人和野兽的区别所在。他们严于律己,笃信真理,重视荣誉,恪守严谨的道德规范。他们是勇敢而又高贵的战士,与诺拉斯所有邪恶势力作战是他们永恒的使命,为此不惜奉献自己的生命。除非梅特尼-玛尔的圣光能够照耀诺拉斯每一寸土地,否则除魔卫道就是他们天生的宿命。他们作风严谨,一丝不苟,决不容忍任何恶作剧与破坏行为的出现。许多圣堂武士都是梅特尼-玛尔的忠实信徒。
 
·艾洛斯-玛尔:
爱之女神,野蛮人和人类的创造者之一,梅特尼的孪生姐妹,也称爱心之后。她是布里斯托班-菲兹奥索普、梅特尼-玛尔、罗塞-奈夫、土那瑞和奎里欧斯的盟友,伊诺鲁克、卡兹-土勒、拉洛斯-泽克和博塔索罗斯的敌人。
艾洛斯的信徒并非和平主义者,他们希望生活在一个人们彼此友爱团结、不存在暴力的世界里,但是他们还没有天真到认为诺拉斯就是这样的地方。他们热诚的将自己奉献给身边的一切,为了保护这些美好的东西,他们愿意战斗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艾洛斯的每个追随者的梦想就是为保护他们所爱的人或事物无私奉献自己的生命。许多圣堂武士感受到内心深处的召唤,从而成为艾洛斯-玛尔的信徒。
 
·奎里欧斯:
爱好和平的女神,有着女孩的外貌。
平静之子奎里欧斯的信徒追求和平,但不是严谨的和平主义者,他们会为自己和所爱的人而战。他们追求的是内心的平静,他们希望了解自身和周围的世界,他们渴望认识真正的自我,并努力帮助其他人获得启迪。他们相信,通过分享对自我的认识,世界就可以获得和平,如果所有的人都能充分了解自己和其他的人,就不会再有冲突和战争。奎里欧斯的信徒们通常过着流浪的生活,不懈地寻求真理并希望藉此发现真正的自我。
 
·土那瑞:
自然女神,诺拉斯善良精灵的创造者,万物之母。她是卡拉那、艾洛斯-玛尔、罗塞-奈夫的盟友,博塔索罗斯的仇敌,她住在万灵神域。土那瑞的外貌是一位年长的人类女性,身着平滑的长袍,头戴一顶由藤蔓和树叶编成的王冠。土那瑞庇护着自己最美好的成就——诺拉斯的善良的精灵们,作为与巴瑞尔-思瑞斯和普雷克斯达成的协议的一部分,并作为对傲慢的薇仙宣称诺拉斯为她所有的回应,土那瑞创造了诺拉斯的高精灵和木精灵。
土那瑞的信徒相信万物都是土那瑞的造物。这些土那瑞的子民无私的帮助诺拉斯,将其看待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与其一起共生共荣。他们认为是土那瑞赋予诺拉斯生机,从中诞生了生命,正因如此,人类必须膜拜及保护这片土地,尊敬和供养他们的母亲,这样才能得到万物之母的佑护。土那瑞的信徒愿意誓死保护大自然的一切,许多德鲁依、游侠和精灵都是土那瑞的信徒。
 
·卡拉那:
雨之守护者。
卡拉那的信徒相信暴风雨的绝对力量。他们崇信雨水对生命的创造力,敬重沙暴和飓风的毁灭力。卡拉那的信徒大多是生活在荒郊野外的农民、牧人、猎户之类的人,他们经常为陌生人提供食宿以躲避风雨。许多卡拉那的信徒过着流浪的生活,随风漂泊。他们是一群谦逊而慷慨的人,注重力量和诚信,无法容忍对卡拉那及其成就的半分不敬,因为他们知道,诺拉斯之所以没有被永恒的暴风雨毁灭,正是因为卡拉那的智慧和仁慈。
 
·特博纳:
正义的化身。正义神域由特博纳统治,这是一个由六位神灵组成的议会,特博纳的成员身着带兜帽的黑色斗篷和面具,每人手持一柄巨大的战锤。神域内的居民只有因危害世界而被特博纳囚禁在这里的囚犯,他们被特博纳制造的石人看管着。特博纳不与任何人结盟,也不与任何人为敌。
特博纳的信徒唯一追求的信念就是伸张正义。他们中有些人以守卫或政府官员为职业,坚定的履行神灵所赐予的使命,但特博纳真正的信徒对于诺拉斯的任何执法机构都不抱幻想,他们自行其事,代表特博纳伸张正义,惩罚及虐待恶人是他们神圣的使命。特博纳的信徒铁面无私,富有耐心,且做事井井有条,这是他们的行为准则,一旦不慎错罚无辜,特博纳会将其打入地狱,接受永恒的折磨。
 
·布里斯托班-菲兹奥索普:
诙谐之神,半身人的创造者,盗贼之王。他是巴瑞尔-思瑞斯的盟友,不与任何人为敌,居住在诙谐神域。
布里斯托班的信徒相信,除了玩,所有其它的事情都是浪费时间。吟游诗人、盗贼、小丑、赌徒和流浪汉是他最典型的信徒,他们通常都很讨人喜欢、伶俐而风趣,这是所有信仰布里斯托班的信徒都努力追求的特点。任何形式的玩笑都是受鼓励的,恶作剧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最隆重的仪式。只有极少数布里斯托班的追随者是邪恶之徒,不过如果他们在周围,你最好还是当心自己的钱包。
 
·薇仙:
强大的水晶龙,掌管天空的女神,也称龙后。她是巴瑞尔-思瑞斯的敌人。
薇仙的追随者并非都是龙族,但是他们认为龙是最伟大的生物,所以真心崇拜龙神。为了供奉龙神的子民,他们不惜牺牲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为了报答信徒的拥戴,龙神对他的信徒非常慷慨,而且经常提供保护。许多人都因为信奉龙神而获得巨额财富和广博的知识。但是要得到这些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作为虔诚的信徒,他们随时可能成为龙类的食物,但在他们的心目中,信仰即是一种赐福。
 
·巴瑞尔-思瑞斯:
地底之神,矮人和地精的创造者,也称地底公爵。他是布里斯托班-菲兹奥索普的盟友,薇仙的敌人,他居住在地底神域。
巴瑞尔-思瑞斯的信徒相信只有在诺拉斯深处的岩穴、洞窟和隧道中才能找到真正的乐趣,但并不是所有信仰巴瑞尔-思瑞斯的信徒同意这样的观点。魔眼部落小鬼声称巴瑞尔-思瑞斯是他们的父亲,而卡拉丁的矮人对此极其反感,他们一心认为,只有矮人才是思瑞斯真正的孩子。邪恶的裂爪格诺截然反对这种观点,他们认为,如果不是巴瑞尔用神圣的科斯格罗夫黏土塑造了他们,那还能是谁呢?
 
·博塔索罗斯:
死亡与腐朽之神。他没有盟友。博塔索罗斯的信徒经常学习招魂术的黑暗技艺,而博塔索罗斯则全力支持他们。这位瘟神的外表是一个驼子,身着褴褛而腐朽的长袍,在他的兜帽下面,是一张英俊的面孔,附着在他腐尸一般的躯体上。他统治着疾病神域,那里黑暗潮湿,到处是喷溢着淤泥的间歇泉和流淌着脓液的河流。无论是以视觉、触觉还是嗅觉来感受,整片土地都像是正在腐烂的血肉,而且,这片土地上到处居住着各种各样的邪恶生物和不死系怪物。
博塔索罗斯的追随者只相信诺拉斯的真理即万物皆死。他们认为肉体的腐烂是一种美的极至。他们喜欢看腐烂的肉。那种紫红溃烂的伤口是他们最喜爱的事物。这种病态的痴迷导致博塔索罗斯的追随者们都专心研究招魂术,因为他们对任何活物毫无兴趣,唯有身处亡灵的腐尸烂肉中才会感到满足。但是不要以为这些人是在求死,其实他们是在研究长命的方法,好把他们的黑暗教义传遍整个诺拉斯大陆。
 
·卡兹-土勒:
恐惧之神,洞穴巨人、蜥蜴人、依克萨的创造者,也称无颜者。他是拉洛斯-泽克和伊诺鲁克的盟友,梅特尼-玛尔和艾洛斯-玛尔的敌人,居住在恐惧神域。
无颜者的信徒惧怕他们的神,他们深信只有令他人也感到恐惧,无颜者复仇的怒火才会被分担。恐惧支配了他们的生活,而他们又通过恐惧支配其他人的生活。伤痛、苦难、暴力、酷刑、活祭,这些都是他们的工具。许多蜥蜴人部族是卡兹-土勒虔诚的信徒,但是他的类人信徒也在与日俱增,一片冰冷的阴影正在恐怖和痛苦的噩梦中渐渐吞没诺拉斯的光明。
 
·伊诺鲁克:
仇恨之神,泰尔达黑暗精灵的创造者,也称仇恨王子。他是拉洛斯-泽克和卡兹-土勒的盟友,奎里欧斯、梅特尼-玛尔和艾洛斯-玛尔的仇敌,居住在仇恨神域。
几乎所有黑暗精灵都是伊诺鲁克的信徒,他们将他敬为父亲。他们认为,仇恨是一种具有创造性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世界的创造力,因为创造诞生于毁灭。伊诺鲁克的信徒真心相信,怜悯和仁慈在轻蔑和邪恶面前是软弱无力的,如果他们能够恨得足够深,他们就可以毁灭整个诺拉斯。
 
·拉洛斯-泽克:
战争之神,巨魔、兽人、巨人和小鬼的创造者,也称战争主宰。他是伊诺鲁克和卡兹-土勒的盟友,奎里欧斯和博塔索罗斯的仇敌。
战神的信徒们信仰弱肉强食的道理,真心信奉泽克的信徒追求力量、勇气,但最重要的是胜利。他们相信,激烈的战争是唯一可以使思想获得启蒙的途径,世界在冲突中形成与毁灭,胜利者将在失败者的尸体上举行胜利的筵席,死者不会受到任何尊重或崇敬,因为如果他们值得尊敬,他们的血就应当仍然流淌在他们的血管里,而不是在诺拉斯的土地上。泽克的信徒几乎清一色都是战士。
 
·索罗塞克-罗:
火焰与征服之神,也称烈焰王子。索罗塞克-罗统治着太阳神域(也有作烈焰神域),他的父亲费宁-罗被称作火之暴君,是玄火神域的统治者,而太阳神域的力量即来自于玄火神域。索罗塞克身披一身金色锁甲,头戴烈焰之冠,手持一把火焰长矛。他没有盟友,也不与任何人为敌,他与梅特尼-玛尔之间是一种友好的竞争关系。
索罗塞克-罗的信徒对于火焰那种无拘无束、充满野性的天然力量顶礼膜拜。他们认为,世界起源于火,也将在火中毁灭,拥有狂野的进取之心才能获得一切,烈火燎原般的伟力将会带来权力。索罗塞克-罗的信徒大多无所畏惧,大胆轻率,敢说敢做。他们对于社交魅力不屑一顾,但他们往往能够赢得伙伴的尊敬。想要获得元素力量的人大多追随索罗塞克-北罗,因此许多巫师投入他烈焰的怀抱。
 
·普雷克斯:
海洋之神,科奇的创造者,也称海之主宰。他是罗塞-奈夫的盟友,博塔索罗斯的敌人。
普雷克斯的信徒相信真正的力量存在于诺拉斯的深海。他们认为无数年前,生命在黑暗的深海中最早形成,而且终有一天海水会再度上涨,吞没那些卑劣之徒,只留下海洋的信徒。海之主宰的仆人们倾向于在海边、海面或海底生活和劳作,他们努力向所有人传播普雷克斯的教义,希望他们听从普雷克斯的召唤,保卫诺拉斯的海洋不受任何人的侵害。许多水手和渔民是普雷克斯的信徒。
 
 
其它的神:

·特立思-土勒:
特立思-土勒被称为梦之凋零者,或者梦魇,她经常现身于人们的梦境之中。她统治着梦魇半神域,并以在噩梦中折磨无辜的生灵为乐。她身材高大,高度超过六英尺,骨瘦如柴,苍白的皮肤上笼罩着灰色的阴霾。她的面部平滑,除了两只空洞黑暗的眼窝没有任何特征,在她的额头上长着两只巨大的黄铜之角,长长的黑发向后直披而下。
 
·德鲁兹-罗:
魔法之神,也有人说她是艺术之神。德鲁兹-罗有一头白发,带着白金王冠,脸颊上有星形图案。她的外貌像一个年轻睿智的博学者,负责掌管魔法神域。
 
·第七锤:
没有人能够确认第七锤是否存在,但是当六锤无法作出判决时,显然需要一名最终的裁决者。
 
·阿亚侬-罗:
音乐之神。阿亚侬-罗是德鲁兹-罗创造出来的神明,负责掌管音乐。德鲁兹-罗专门为阿亚侬-罗创造了一个天籁神域,让她来掌管。阿亚侬-罗的音乐可以随意控制凡人的情绪。
 
·露卡琳:
暗影之女。露卡琳负责掌管暗影神域,她非常矮,只有4英尺10英寸高,但是体态轻盈,身材匀称,非常美丽。她拥有一头飘逸的黑发、没有瞳孔的蓝色眼睛和黑色的皮肤。她喜欢穿黑袍,手持一把用白银和白金制成的魔杖,脚下总有一团烟雾围绕。
 
·莫瑞尔-土勒:
梦境之王。莫瑞尔-土勒负责掌管梦境神域,他创造了这个神域中所有生物,并非常疼爱它们。他身高大约7英尺,年轻英俊,拥有半人马的身子和狮子的尾巴。他有银色的蹄,头上长着一只完全由白光组成的角。他的鬃毛是白色的,眼睛是绿色的。
 
·萨林:
惩戒女王。萨林非常美丽,是折磨神域的主宰。那是个闷热潮湿的地方,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地面。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折磨那些因为过于邪恶而被送到她的神域来的罪人们。她折磨犯人的时间和方式完全根据自己的心情而定,那些落到她手里的人一般都会生不如死。
 
·塔伦-泽克:
战术半神。塔伦-泽克与瓦伦-泽克共同管理韬略神域,他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外表像一个身材高大而苍老的兽人。他总是穿着全身铠甲,带着他著名的黑曜石弓。
 
·瓦伦-泽克:
战略半神。塔伦-泽克与瓦伦-泽克共同管理韬略神域,他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外表像一个身材高大而苍老的兽人。他总是穿着全身铠甲,带着威力无穷的银色马刀。
 
·维兰-可林:
疯狂之神。维兰-可林是个因为研究招魂术而被驱逐的博学者,她是个狂热的黑暗宗教主义者,对黑暗力量有深入的研究,死后进入了属于自己的疯狂神域。她拥有预言能力,经常能够看到某个凡人未来的危险,她会用这个消息折磨那个可怜的人,让他因为恐慌而饱受折磨。
 
·泽布罗斯:
遗弃者。泽布罗斯非正非邪,有的传说把他描写成圣人,有的传说则把他描写成邪神。其他的神明要么讨厌他,要么对他不理不睬。泽布罗斯曾经离开正义神域来到凡间,他被称为遗弃者或无德者,几乎没有凡人信奉他,不过据说在诺拉斯的某处有个专门供奉泽布罗斯的神庙,但是他对此类的事情漠不关心。他的同伴大多是同样遭到遗弃的祭司、黑暗骑士和圣堂武士。

牛头人

没有哪个种族像北方荒野的牛头人这样暴躁和可怕了,事实上,很多人拒绝承认牛头人是一个智能种族,因为他们不是由任何神创造的。不过,对那些想要为其分类的学者来说,牛头人是无法忽略的生物,他们的力量令人敬畏。牛头人站立的时候跟半巨人一样高,巨大的牛头上生着一对极其锋利的长角。牛头人的腿也是牛腿的形状,包覆着粗厚潮湿的毛皮,他们的蹄也跟牛一样。他们脊柱的末端生着发育不全的短尾,这是牛头人原始特征最后的痕迹。他们多用粗重的喉音,语速勉强及得上人类平常说话的速度。牛头人在作战时发出的咆哮声极其骇人,很少有人听到之后能够忘记那可怕的声音。
 
相对他们可怖的外表,牛头人的自然本性或许更为可怕。牛头人为战斗和繁重的劳动而生,他们甚至比多数半巨人还要强壮。然而,牛头人为他们身体上的优势付出了代价——他们身材魁梧非同寻常,但动作却笨重拙劣,他们或许是诺拉斯智力最低也最不灵活的智能种族。而且,在最初的创造过程中所受到的痛苦经历,给整个种族留下的是破碎凋残的灵魂。
 
牛头人最早发源于北方大陆上,他们非常适应在冰冷的荒原上生活。他们厚实的皮肤和蓬乱的毛发可以很好地抵御严寒,甚至有人曾经看到成群的牛头人从容的行进在可怕的冰风暴中。他们巨大的双手不适合做精巧细致的工作,只有少数牛头人部族有足够的智能自己制造工具。牛头人的脸看起来也许很可怕,但是对所有不谨慎的人来说,他们像牛一样的头颅是最致命的。牛头人厚实的头骨和强大的力量令他们可以像攻城槌一样粉碎他们的敌人,而且,许多人曾经死于牛头人锋利的双角,就像肉扦穿过烤肉一样。
 
 
牛头人的习俗:
 
要了解牛头人的原始文明,你必须先知道他们的起源。牛头人最早是由那些最残忍的精灵中的巫师创造的,巫师们选取了一些人类奴隶,向他们体内注入巨人的血和力量,并将他们的躯体扭曲成兽形,以此作为对人类的嘲弄——万幸的是,制造这种邪恶形变的可怕魔法早已失传于历史的长河中。牛头人最初是被制造出来充当劳力和突击队的,而他们也确实胜任这两项工作。精灵们用强大的魔法和严厉的惩罚维持着牛头人的秩序,但最终牛头人还是逃脱了精灵的控制,并从此成为所有文明种族的灾难。
 
最早,驱使着牛头人的是仇恨——对曾经创造他们的精灵的仇恨、对他们再也不能变回的人类的仇恨、以及对其他任何想对他们指手画脚的种族的仇恨。虽然仍有一些凶蛮的牛头人游荡在北方,不断的制造骚乱和恐慌,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还是有一些牛头人变得安分起来,他们开始模仿其他种族,粗陋地建造自己的社会。这些“文明”的牛头人被称为“低级”牛头人,因为相对于他们那些未开化的兄弟来说,他们的身材更矮小。然而,那些敢当面称他们为低级牛头人的家伙没几个能从这个致命的错误中生还的。
 
牛头人喜欢群居,经常由数个氏族共同组成一个庞大的部落。部落的战士们——包括每个氏族的首领——宣誓效忠于酋长,而酋长则以他的强大力量和赫赫战功统帅整个部落。所有人都是自愿效忠于酋长的——牛头人痛恨奴隶制或是被人役使,他们宁可立时死去也不愿成为任何人的仆从。只要愿意,所有牛头人都可以在任何时候离开部落,他们对待这个问题的态度很明确——他们不是在侍奉自己的领导者,而仅仅是在追随他。而牛头人酋长,由于在制度上不存在绝对的权威,他必须在行动上做出表率,时刻保持旺盛的精力,以实力来维护自己的位置。通过血腥的对决来确定部落统治权是家常便饭,当一个酋长显露出疲态的时候,他的追随者中一定会有人向他发起挑战,直至其中一方死亡。死亡会使所有争执暂时得到平息,在这之后的数日中,牛头人们会变得更加残酷。当一个战士挑战酋长的时候,失败者将会受到折磨和凄惨的羞辱,而当他最终被允许死去时(通常是几天之后),没有人会可怜这个卑贱的失败者。部落对决中的失败者们经常选择离开部落追随其他酋长,少数人甚至会冒险到由“十趾”(牛头人这样称呼其他的种族)控制的土地上去寻找出路。
 
虽然越来越多的牛头人逐渐消除了对“十趾”们的仇恨,并开始在他们中间生活,但大多数人仍然只是通过牛头人的野蛮行径才知道他们的。像兽人一样,大多数牛头人不懂生产,只能依靠偷窃和抢劫比他们弱小的人生活。残忍是牛头人的天性,就像正直是半人马的天性一样,只要对他们有好处,牛头人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关于他们从古至今在战场上所犯罪行的传说比比皆是。牛头人从不关心战术战略,他们完全依靠蛮力和坚韧获取胜利。牛头人有些行为受到广泛指责,其中之一是他们掠夺战利品的古老风俗——牛头人会残忍的肢解死去的敌人,取走他们的头颅(通常会撕掉下颌骨)、耳朵、手足,甚至耸人听闻地用这些战利品来装饰自己据点的墙壁。每个酋长的大厅都会以其部落的战利品作为装饰和点缀,而且牛头人通常热心于扩大自己的收藏。
 

面具下的容颜:卷Ⅲ

关于古老帝国的覆灭:
 
复仇者哲勒巴蒂-塞斯女皇仅仅执政48年,未能重现帝国曾经的辉煌。在一次前往土那瑞大陆视察前哨站维尔的途中,她的船以及船上所有成员(包括她的朋友和贴身护卫丹卡佳-弗瑞)神秘地失踪了,从此再也没有人看到或者听说过他们。我们最优秀的术士借助秘术的力量竭尽全力搜寻他们,然而在生者和亡者的世界里都没有发现他们。
 
自然而然地,有人猜测这是一场叛乱。在我族之中,叛乱总是令人不得不防。弗瑞家族一直怀疑她年轻的儿子——凯尔安辛申,从他幼年起,他的言行就不像他高贵的母亲,而更像他那罪该万死的外祖父。但是弗瑞家族找不到任何证据,于是我们只能心怀不安地看着凯尔安辛申登上帝位。
 
然而后来并不是凯尔安辛申-塞斯敲响了帝国的丧钟,而是诸神。我们从未想到诸神会毁掉帝国,而且险些令我们的族人全数灭绝。或许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事情的后果,但愿是这样吧。其实,我怀疑他们是否关心这些,令我害怕的是,这正是诸神的本性。
 
这就是现在我们所称“失落世纪”的开始。那些所谓的光明精灵和他们喜欢住在树上的野精灵表亲长期占据着土那瑞大陆(人类称之为安托尼卡)南部广袤的森林。我们知道他们在高大的树上建立了若干城市,并在森林中空旷的草地上用大理石建起了他们的首都。他们仿效我们宏伟的黑色高塔修建了高耸入云的白色高塔。但是后来,他们遭到了诸神的诅咒。
 
在他熊熊燃烧的巢穴索罗塞克之眼,索罗塞克-罗(愿伊诺鲁克平息他邪恶的不灭之火)撕开了大地并令毒蛇山脉隆起。可怕的高温袭击了那些白精灵的古老森林,河流干涸了,雨水越来越少。白精灵的德鲁伊运用强大的自然魔法与高温抗衡,但是他们无法终止这场不可避免的浩劫。森林最终枯萎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沙漠,白精灵们悲痛地哭泣,罗之沙漠淹没了他们的整个国度,他们曾经高耸的城市塔基什-西斯如今彻底死亡,成了一片沙之国度的首都。
 
白精灵们对家园的毁灭深感绝望,顾及到南方巨魔的力量,他们作出了不可想象的决定。他们孤注一掷,将贪婪的目光转向了费德沃,转向了帝国。弗瑞家族在土那瑞的大多数成员在刺客之战之后就回到了费德沃,以协助家族的重建。所以,我们在土那瑞的前哨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人。在凯尔安辛申-塞斯皇帝在位的第三年,我们的前哨站维尔(坐落于如今自由港所在的位置)被白精灵攻占并摧毁了。
 
他们攻破了我们的大门,并在我们注意到他们之前,乘着我们自己的战舰跨越了泪之洋。随后而来的是战争——长达两个世纪的阵地战,双方势均力敌,寸土必争,死去的精灵战士的鲜血染红了费德沃的土地。菲达克森林之所以如此繁荣茂密,就是这次血战的结果,还有什么养料能与战士们宝贵的鲜血相比?
 
战争结束于埃里格农战役。埃里格农省当时是白精灵的大本营所在地。凯尔安辛申-塞斯皇帝将那里作为袭击目标,希望将其彻底摧毁,为此他集中了帝国最强大的部队来实现这一愿望。出于自信和愚蠢,他决定亲自指挥这场战役,期望能够阻断白精灵的退路并一举消灭他们。皇帝在经历了战争的洗礼后,已经摆脱了败家子的本性,长达两个世纪的战争将他锻造成为一名高贵并精明强干的领袖。敌人的军队很快就被完全包围了,逃走是不可能的。我们的亡灵法师已经怀着嗜血的欲望,为即将到来的大屠杀起舞庆祝。毕竟,胜利不是已经确信无疑了么?唉,不是这样,该死的事实并非如此。
 
我知道,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远在我出生之前。然而,那次溃败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一种难以磨灭的伤痛和耻辱,它令我们拥有了更多的仇恨。在那一切发生时,我的祖父还是个孩子,后来他终其一生来教导族人永远不要忘记我们曾经的面貌,一旦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来复仇,我们将重现辉煌。请原谅,我偏离了话题——关于埃里格农战役的失利。那一天,我们的部队没有察觉,有一小队白精灵的野精灵表亲(也就是所谓的“木精灵”)潜入了我们的后方,并对皇帝的指挥部发动了突袭,正是他们扭转了战局。
 
他们表现出一种我们前所未闻的自我牺牲,除了一人之外,所有野精灵都冲进了营地,他们的战呼惊动了营地里的所有人。那另外一个野精灵利用同伴们制造的混乱,毫无阻碍地潜入了皇帝的帐篷。皇帝正在忙于穿戴他的战甲,而这个怯懦的木精灵(愿他的灵魂与他对树木的崇拜一起被火焰焚毁,在地狱的寒风中永世不得超生)将他的匕首插进了皇帝毫无防护的后背。凯尔安辛申-塞斯皇帝愤怒的咆哮震动了整个帐篷,他猛地转身,面对着这个怯懦的刺客,插在他背上的匕首在他转身的同时像干树枝一样折断了。他用双手抓住那个木精灵的头颅,竭尽最后的力量用力挤压。在他强有力的十指下,那个受诅咒的精灵的颅骨发出可怕的破裂声,宣告了凯尔安辛申-塞斯的复仇和帝国的厄运。
凯尔安辛申-塞斯——高贵的塞斯家族的最后一员——就这样倒下了,不朽的王朝就这样覆灭了。当皇帝的尸首最终被发现的时候,充满仇恨的嚎哭几乎撕裂整个大陆。我们的军队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终溃败了。啊,我的朋友,好好记住这个教训吧,因为它将维系你的生命,并终结你的敌人——仇恨是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它温暖着我们的血液。
 
仇恨是一只野兽,当我们面对他人的时候。永远不要让仇恨控制你,它会蒙蔽你的双眼,最终引领你走向灭亡。我们的军队即是如此,他们沉沦于自己的仇恨,最终导致了我们称为“屠戮之怒”的灾难。在那个决定命运的日子,埃里格农变成了一片鲜血的沼泽,我们的军队杀死了数不清的敌人,而自己也几乎全军覆没。
 
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那是弗瑞家族的一名成员,隶属于皇帝的指挥部。他看到了将要降临的命运,知道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所以他离开了战场,将情况通告了首都。由于他的智慧,我们得以动员剩余的力量,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延缓了白精灵的进攻。
 
终于,帝国还是走到了尽头。凯尔瑟伊尔,我们曾经屹立不倒的首都,成了破碎的帝国最后的领土。我们在它破碎的城墙后面苟延残喘,等待着最终将毁灭我们整个种族的进攻到来,那时,我们将永远被从诺拉斯的地面上抹去。至少差不多如此吧,我们那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无法告诉你拯救我们的人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在每一次传述这段历史时都不一样。我们唯一确知的是,他是一位侍奉伊诺鲁克的年轻祭司,当时年仅四十岁,但是伊诺鲁克与他同在,是他将泰尔达人聚集到他的旗帜下,恢复了他们的信心。他连续祈祷了许多天,瘦弱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不停地诅咒着白精灵和他们的野精灵表亲。最后,他的眼中流出的不再是泪水,鲜血替代了眼泪,流过他深蓝色的面颊,年轻的祭司举起手中的法杖,将它深深插入地面。
 
大地在他面前裂开,如同地狱一般黑暗的巨大裂缝呈现在众人面前。“是他在拯救我们!”年轻的祭司喊道,“带着你们的财产,跟我到避难所去!”我们听从了他的话,啊,我的朋友,那一天我们带走了所能带走的一切,冒着生命危险,跟随那位祭司进入了伊诺鲁克指给我们的道路。我们所有的知识,我们所有的魔法和财富都随我们一起进入了地下,只有一件东西我们无法带走——皇宫内的血石王座。
 
血石王座由一整块巨大的宝石经魔法雕琢而成,我们无法将它带走,但我们也不会让白精灵亵渎它。所以我们离开之前打碎了它,所有人都留下了愤怒的泪水,是我们的敌人逼迫我们做出这样不得已的举动。然而我们保存了一块王座的碎片,那是一份闪光的回忆,纪念着那已被遗忘的无与伦比的力量。这之后,我们向蜂拥而至的敌人最后挥动了一次拳头,然后进入了地下,在我们身后,裂缝在魔力的作用下闭合了。
 
第二天早上,城墙在白精灵的进攻下倒塌了。我可以想象他们在发现整座城市空无一人时脸上露出的惊讶。他们将城市夷为平地,在苍白无力的愤怒中彻底摧毁了它。然后他们建立了费尔威泽这座大理石城市,就在凯尔安辛申-塞斯被卑鄙地谋害的地方。让我们永远诅咒白精灵和他们的野精灵表亲,是他们让我们在痛苦之中背井离乡。
 
让我们永远记住和赞美那位无名的拯救者,是他让我们逃脱了死亡。你问我们后来是如何重建家园的?我们跟随着拯救者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前行,体弱的人死去了,又有很多人出生,在这次“怒之迁徙”中,我们变得越来越适应周围的黑暗。我们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就像其他种族在微光下看东西一样,甚至矮人也不能比现在的我们更适合在黑暗中生活。当伊诺鲁克觉得我们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苦难,他再次开启了裂缝,而我们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土那瑞大陆。这里就是我们心爱的尼克图斯,有着永恒黑夜的森林。
 
我们在地下吸取了足够的经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都必须首先确保自己的生存,然后积蓄力量,直到我们可以向可恶的白精灵复仇,为他们将我们赶出费德沃而复仇。所以,我们的新家园必须隐蔽起来,避开那些窥探的眼睛,而且在受到攻击时,我们的要塞必须可以封闭起来,以免受到不必要的损害。我们从自己悲惨的经历中得到的经验是,我们不能再将城市建在空旷的地表。所以,我们的目光投向了森林边缘的山脉,并为自己的选择而微笑。我们用了一个世纪来修建自己的新家园。
 
在黑暗中,我们这些幸存的泰尔达人秘密凿建了尼瑞克——我们的“黑暗避难所”。而且要知道,我们弗瑞家族也在我们的人民身边辛苦劳作着。在公会女首领艾塔切妮-弗瑞(她在迁徙中成了公会首领)的领导下,我们灵巧敏捷的双手——接受训练以取人性命的双手,如今沾满了泥土并生满了老茧,就这样,我们协助我们的人民在灰色山脉下坚硬的岩石中凿出了一座伟大的城市。
 
就这样,泰尔达人为自己建造了这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城市。这就是尼瑞克,她牢固而安全,就连矮人都会为亲眼目睹她黑色的美丽而激动地流泪。弗瑞家族也在尼瑞克建成了自己的新家,并称它为“乌木面具之厅”。我们将它修建成为整个城市防御性最强的建筑,并以无与伦比的诺格拉斯-弗瑞和他杰出的儿子多谋者卡德的雕像来装饰它。整个凯尔瑟伊尔几乎被重建了,除了一样建筑——皇宫。
 
毕竟,塞斯家族已经成为历史,血石王座也已经毁掉了。而且,尽管人民强烈要求,我们的拯救者还是拒绝成为皇帝。这位伊诺鲁克的祭司预言说,将来会有一个新的帝国在灰烬中重新崛起,但他不会是建立这一秩序的人。尽管如此,我们还是需要他来引领我们,在我们努力恳求之下,他同意泰尔达人称他“尼瑞克摄政者”。
 
摄政者是一位充满智慧的领袖。那时,我们在迁徙中蒙受了巨大损失,接踵而来的漫长劳作也令我们感到厌倦。我们需要时间来恢复力量和自信。因此,摄政者决定让各个公会重现往日的辉煌,他向他们提供建议和启示,但总是有所保留,唯恐他们在获得过多的自主之后会变得野心勃勃。摄政者时常提醒我们,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新帝国的到来,为了迎接新王座的诞生。
 
在他担任摄政者期间,所有公会都是在迎接新秩序的名义下运作的。我们倾听,我们学习,我们哀悼,因为三百年之后,摄政者去世了,他为了让泰尔达人重新站起来所做的努力终于落下了帷幕,而我们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终于在一个夜晚,我们骄傲地向世界宣告了我们的存在。我们向诺拉斯所有种族呐喊,泰尔达人回来了,让那些仍然以为我们灭亡了的蠢货们在这些不朽的灵魂面前绝望吧。
 
随着摄政者的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三百年的独立自主正在发挥作用,各个公会经过长时间的自我管理,现在仍然愿意继续这么做。确实如此,古老的公会牢牢握住托付给他们的力量,等候着新皇帝的降临,但结果是一样的——我们现在成了掌握自己权利的人。而且在我们自己和其他公会之间,我们建立了可靠的联盟,唯恐内战会摧毁白精灵都没能毁掉的一切。这就是为什么在如今的尼瑞克我们自己管理着自己,没有任何皇帝或是皇后统治着我们的原因。
 
你问我什么?关于妄求者?啊,我年轻的朋友,在那些漆黑的夜里所发生的事,没有多少人清楚了,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50年前,两个泰尔达人向我们的人民宣告自己就是继承王座的人,他们一个叫奈索科斯,一个叫克里斯蒂安诺斯。他们两个人冒用塞斯这个高贵的姓氏,并拉拢了几个追随者。然而,后来就很少看到他们了,最近二十年里,没有人见到过他们。
 
他们已经成了泰尔达传说的一部分,在黑夜里,两个黑暗精灵不断向对方发动进攻,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取得最终的胜利。现在许多人怀疑他们究竟是否存在过,其实对新王座的将来也是一样,我们会看到我们将要看到的事情,在我们看到它的时候。让我们赞美尼克图斯,我们有着永恒黑夜的神圣森林。让我们赞美尼瑞克,黑暗避难所,我们的家园。
 
 
 
 
 
关于无信仰者和恶作剧者:
 
我不说你也知道,那次迁徙在我们的人民心中投下了抹不去的阴影。很多人觉得帝国的覆灭完全是伊诺鲁克父亲对泰尔达人的出卖,因此他们拒绝继续信奉他。在这些泰尔达人中,一部分人开始崇拜其他神明。比如说,许多战士选择了战神拉洛斯-泽克,他们认为战争的力量强于仇恨的力量。那些没有投靠任何神明的人宁可依靠自己,他们对诸神变幻无常的古怪念头已经感到厌倦了。这些自称无神论者的人,我们称之为“无信仰者”。是的,异教已经在我们的人民心中根深蒂固,而且当我们看到甚至弗瑞家族也不能免疫这种感染时,我们的内心感到了恐惧。
 
可怕的事实是,我们在乌木面具之厅的许多同胞已经抛弃了对伊诺鲁克的信仰。有些人成了无信仰者,而弗瑞家族内部有一小伙人开始崇拜菲兹奥索普-布里斯托班,信奉他的享乐主义,沉迷于诡计和偷窃。家族内部充斥的异端让公会女首领艾塔切妮-弗瑞感到心烦意乱,她看到了笼罩在弗瑞家族上空的阴霾,这是有可能令家族走向厄运的信号。
 
面对这进退两难的局面,她艰难地思考了许多天。她在发霉的卷宗中寻找解决的办法,这些典籍是历届公会首领智慧的结晶。最终,在卡德-弗瑞的遗训中,艾塔切妮找到了她想要寻觅的答案。千百年前,多谋者卡德通过从家族之外招募成员的手段挽救了弗瑞家族,但是这使得弗瑞的血统不复存在。面对争论,他的回答很简单,“与才干和忠诚相比,血统算什么?”他这样诘问那些诋毁他的人,“家族要做的,就是生存和繁荣。”
 
家族中很多异教徒是艾塔切妮从童年时代就认识的,他们都极富才干,并对弗瑞家族无限忠诚,除了他们的信仰。作为公会首领,她肩负着家族的命运和成败,尤其是一个在大迁徙之后极度削弱的家族。现实最终超越了意识,艾塔切妮-弗瑞允许这些异教徒留在家族中,然而她却开始招募新的成员。我们的队伍再次扩大,而弗瑞家族也终于被再次挽救。
 
而且,意想不到的好处在对这些异教徒的宽容中表现出来——那些无信仰者是优秀的间谍和信使,他们被许多异族城市所接纳,从而让我们很容易地就渗透进去。至于那些恶作剧者,他们对偷窃的嗜好使得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入弗瑞家族。最初,艾塔切妮-弗瑞只是容忍这支罪恶的矛头所带来的益处,然而很快她就开始对犯罪所能带来的财富和力量表现出了好感。她的赞同演变成公开支持,支持又演变成了有组织的犯罪。很快,弗瑞家族就成了诺拉斯最知名的刺客和间谍的泉源,我们成了诺拉斯前所未有的一支不受法律支配的力量。
 
乌木面具之厅如今正像一只黑色的蜘蛛,她的蛛网遍及世界的每个角落。这不仅为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而且从意义更为深远的角度来看,我们控制了若干金融机构和政治机构,几乎诺拉斯的每个城市都在无形中为我们所影响。
 
所以记住这些吧,我的朋友,即使在他们失去灵魂的时候,那些异教徒依然是你的兄弟姐妹,我们一起生活在弗瑞的庇护之下。无论是海克辛-格祖尔大师,还是莽汉扎铎士,他们都是我们的眼睛、耳朵和双手,我们并肩屹立于黑暗之中。让我们记住并赞美艾塔切妮-弗瑞,尼瑞克第一位公会女首领。让我们记住并赞美务实者艾塔切妮,弗瑞家族的第三位缔造者。

面具下的容颜:卷Ⅱ


关于帝国的堕落:
 
第二十六任皇帝奥尼科特-塞斯(历史上称为昏君)的统治,拉开了这个永恒的王朝终结的序幕。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帝国的繁荣已经膨胀到超出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帝国并非坚不可摧,腐败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显现,无情地吞噬着曾经是帝国根基的各个伟大的家族。我们的贵族已经变成毫无力量的废物,我们的战士和暗影骑士由于没有敌人而开始无意义地相互争斗来取乐,我们令人恐惧的术士则沉迷于亵渎神明的祭礼,啜饮着堕落的美酒。
 
我们看到了,我们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宫廷已经变成了高雅的战场,人们为了力量和权势终日明争暗斗,致命的冲突与日俱增。生活已然化为一场以死亡为主题的舞会,冷漠无情的凌辱和淬有剧毒的匕首随处可见。死亡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犯罪却成了偶然事件,越来越多的泰尔达人已经不再崇敬父亲伊诺鲁克。我们看到了,我们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皇帝是个愚蠢的家伙,他只顾自己放荡淫糜的生活,从不关心帝国的安危。在他统治的第五十个年头,发生了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的人不明死亡,这引起了弗瑞家族的高度警觉。有其他刺客潜伏在帝国的阴影中,我们以前从未注意到他们。我们如实地将情况报告给皇帝,而这个家伙挥动着由于过度放纵而变得肥胖无力的手让我们离开。“我们是诺拉斯最强大的国家,”他心满意足地向我们打着饱嗝,“我们已经屹立了一千年,我们还将存在一千年。让贵族们愿意怎么干就怎么干吧,只有最强大的人和最狡猾的人能活下来,而我们将是受益者。”
 
我们被他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但我们没有再争辩。我们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咬紧牙关转身离开,回到家族的秘密据点,准备迎接战斗。因为我们看到了,我们看到了所有的一切。弗瑞家族在家族之外只有一个真正的同盟——皇帝的女儿,博学的哲勒巴蒂。她有着一双聪慧的眼睛,而且她仍然记得帝国和她的人民曾经的面貌。
 
虽然身处腐朽的年代,征服者里路菲克-塞斯的这位后裔体内却仍然流淌着高贵的血液,正是她在这个紧要关头会见了公会首领阿西亚斯-弗瑞。两人都意识到,弗瑞家族之外的这些刺客所进行的活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推翻血石王座。而且他们也对弗瑞家族发起了进攻,他们杀死了我们的一个人,尸体就倒在门口的台阶上,这显然是在向我们宣战。
 
 
 
关于女猎手丹卡佳和弗瑞家族的受害者:
 
受害者是不久前才加入弗瑞家族的。他来自于一个低级家族,是家中的第三子,没有希望继承家业,但是速度和智力上的天赋使他对我们颇具价值。现在他死了,他的潜能也无法实现了,这实在令人惋惜。
 
这时,丹卡佳是弗瑞家族最优秀的调查人,同伴们亲切的称呼她“女猎手”。她身材高挑,就像一把轻巧而细长的剑,然而却三倍于它的锋利。她思考问题的速度就像毒蛇袭击猎物一样敏捷,闪烁的琥珀色双眼从不放过任何细节。她和她的两名助手立即着手处理这件事情。她仔细地检查了死者,发现没有任何魔法的痕迹,死者身上只有一处刺伤,显然是被一击致命,某种中等长度的短剑从胸骨下面向上刺穿了心脏。
 
丹卡佳认真检查了短剑刺入的角度,认为刺客惯用右手,中等身材,而且受害者并没有认为他存在威胁。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其它伤口,甚至头发都没有丝毫凌乱,这说明受害者死前没有作出任何抵抗。
 
从专业标准来说,这不是寻常的谋杀。在尸检过程中,丹卡佳注意到两处损伤——这个年轻人的右手被整个切掉了,胸部留下了一个标志,图案是一只手。旁边的大理石板上用受害者的血写着这样的字:
“命运之手对此负责。你们在阴影中的日子结束了。”
 
这次谋杀是一个信号,一种挑战。女猎手丹卡佳发誓要找出这个自称“命运之手”的组织,将最悲惨的命运回赠给它。但是,就在第二天夜里,弗瑞家族的又一名成员被谋杀了,就在当地的一家酒馆中他私人的房间里。他是一名能力出众的高手,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曾经成功地完成了十六次刺杀行动。
他的死意味着命运之手比想象中要强的多。死因与上一次相同,位于胸骨下方的完美一击巧妙地刺穿了心脏。受害者也被印上了手掌标志,他的右手自腕关节以下完全被切除,完全是上一次谋杀的翻版。丹卡佳确定,两次谋杀都是同一凶手所为,显然这是一个相当危险和狡猾的人。尸体旁边的墙上用死者的血写着——“你们的高手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面对凶手的揄挪,丹卡佳愤怒地咬紧牙关,心中怒吼道:“我们等着瞧。”
两天之后的夜里,第三次谋杀发生了,不安的情绪在弗瑞家族的每个人心中波动。这次遇难的是艾弗金-阿多布大师,三名受害者中经验和技艺最高超的一位。丹卡佳在她刚接受训练的时候就认识他了,这个人在剑术上有着无可置疑的天赋,死在他剑下的人绝非少数。而现在他也死了,就死在他靠近剧院的寓所内。
 
他的死是一场不幸。这次凶手与被害者展开了争斗,艾弗金大师的紧身衣上有一道细长的裂口,这说明刺客曾经靠近并使图用相同的手法偷袭他,但是失败了。艾弗金大师很可能躲开了刺客的攻击,在他躲闪时,剑尖划破了他的衣服。受害者下颚处有一处淤伤,这应该是刺客用拳击打所致,这次击打足以导致艾弗金大师眩晕,刺客冀此机会闪到他的侧翼,将短剑刺入了艾弗金大师的左肾,造成受害者休克并死亡。
 
艾弗金大师的胸膛上也留下了相同的图案,他的手也同样被削掉了,然而却是他的左手,这让丹卡佳陷入了沉思。艾弗金大师惯用左手,但他尽力掩盖了这个真相,在公共场所都使用他的右手。丹卡佳忽然感到一阵寒意,直觉告诉她,凶手或许与三个受害者非常熟悉。假如是这样,很多问题都可以得到解释了。墙上,干涸的血迹再次留下了凶手的嘲讽——“现在我们要的是头颅。”
 
 
 
关于弗瑞家族的惨败:
 
那么,最近在贵族中不断发生的行刺事件与弗瑞家族遭遇的谋杀之间有关系吗?丹卡佳没有足够的证据确定它们之间的联系。但是,刺客必然会有雇主,只有非常强大的人才有可能雇佣如此熟练的刺客来行刺弗瑞家族的人。她向哲勒巴蒂请教,后者肯定了她的想法,的确有不少贵族正在窥视着血石王座。
 
她给予了丹卡佳所有她能提供的帮助,同时告诉她哪些人对帝国是忠诚的,并可能为她的调查提供帮助。那天夜里晚些时候,哲勒巴蒂和她十二岁的儿子踏入了皇宫宏伟的回廊,身边跟着她的保镖——弗瑞家族所能提供的两个最好的护卫。他们忠心耿耿、身手敏捷,有他们在身边,哲勒巴蒂从不会感到危险。
 
当她通过左边的金色大门时,她厌恶地耸了耸鼻子。这扇门通往皇帝舒适的寝宫,昏君奥尼科特-塞斯在这里极尽荒淫放荡之事。她的心里不禁对忠实守护在“金宫”门口的乌木面具守卫泛起了同情。“真是悲哀啊,”她想,“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居然要不幸地守护这样一个讨厌的地方。”
 
那样的思绪只持续了一瞬间,哲勒巴蒂机警迅捷的眼睛感觉门口的守卫有些异常。在弗瑞家族所有成员中(除了那些有着贵族血统的人),她并没见过这个守卫的标识,也就是那可怕的黑色羽毛制成的面具,他唯一区别于其他人的地方。
 
从童年开始,哲勒巴蒂就注意到弗瑞家族每个人的面具都与其它人有着细微的不同,以区别这些不知名的杀手。门口这个守卫戴的面具跟以前站在这里的那个人一样,但……这不是同一个人,她可以肯定这一点。心中怀着对先祖的崇敬,哲勒巴蒂鼓起勇气,平静地继续前行,当她和同伴们一走进皇家图书馆,她立即关上了身后的门。
 
她的贴身护卫都已跟随她多年,他们熟知她的心思并对她充满尊敬,从不怀疑她的判断。他们立即通知执勤的暗影骑士跟他们一起前往金宫,当他们赶到那里,他们发现那个守卫已经不在了,他损毁的乌木面具掉在地上。宫廷内立即拉响了警报,一名朝臣立即被派去召唤女猎手丹卡佳。
 
到处都不见皇帝的踪影,尽管心怀恐惧,哲勒巴蒂的一名贴身护卫还是斗胆击碎金宫的门冲了进去。但他接着就颤抖着退了出来——或许在他充满死亡威胁的职业生涯中,他也从未这样紧张过。他挥动着手,拒绝告诉别人他看到的景象。随后他和他的同伴们就守在门口,并通知暗影骑士们保护皇宫。
当丹卡佳与她形影不离的助手赶到时,她立即被暗影骑士的指挥官引进了金宫。她注意到那位曾经进入寝宫的护卫非常不安,于是询问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他用痛苦的眼神从面具后面望着她,低声说道:“我们失败了。”丹卡佳走进金宫,当她看到奥尼科特-塞斯的尸体时,她全都明白了。帝国的第二十六任皇帝横陈于血泊之中,昏君奥尼科特-塞斯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赤身裸体地倒在自己华丽的床榻上,脆弱的喉咙从左耳一直切开到右耳下面,在他可耻的放荡中无助地死去了。
 
就这样,这个从生到死无时不在玷污先祖名誉的家伙终于被从诺拉斯的土地上抹掉了,他贵族的血终于逃脱他毫无价值的皮囊获得了自由。我们不会为他哀伤,每个人都不会。我们只会为我们没能保护他的安全感到哀伤,而不是为他。
丹卡佳仔细地检查了尸体,这次刺杀与以往不同——尸体上散发着皮肤被魔法烧焦的气味。皇帝身上有大面积的烧伤,烧伤呈手掌的形状,可怕的伤口处还在冒烟。毋庸置疑,这是伤害之触留下的痕迹,看来是某个暗影骑士行刺了皇帝。“是个女人,”丹卡佳根据手掌大小和伤痕位置推断。
尸体的其它部位没什么特别,没有争斗的痕迹,也没有其它伤口。受害者的手再一次被切掉了,准确的说,是左手。这让丹卡佳感到困扰,皇帝是惯用右手的,显然命运之手这个组织极其狡猾,而且知道的事情很多。弗瑞家族的三个受害者中(现在也许是四个了,丹卡佳沉思着,算上守卫金宫的那名守卫的话),两个惯用右手,第三个惯用左手。
 
以前刺客都没有搞错,甚至就算那名惯用左手的受害者总是使用右手都没有瞒过他,刺客照样切掉了他的左手。而帝国内所有人都知道皇帝是习惯用右手的,那么为什么像命运之手这样专业的刺客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呢?如此狡猾的刺客竟然作出了如此不符合其作风的行为,除非……
 
一阵恐慌忽然涌上丹卡佳的心头,她闪电一般冲出房间,弄得两名助手不知所措。她冲出皇宫,迅捷地奔过三条大街,随后突然瞥见了一个住处离弗瑞家族只有一个街区远的法师。她用能够吓跑一群暗影狼的吼声对着他咆哮,用匕首逼着他将自己与他一起传送回他的家。身体渐渐消失令她感到不适,但是这种不适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内心的恐惧就像冰冷的手指,紧紧扼住她的心脏。
 
瑟瑟发抖的法师一瞬间就将他们送到了他的寓所。她扔下一句表达谢意的咆哮,匆忙地奔过台阶跳上街道,一路疯狂地奔跑,剧烈的心跳冲击着她的耳膜。“我真是个傻瓜,”她猛烈地责备着自己,“我掌握了那么多线索,却没有将它们联系起来。”老师们的话语冷冷地在她脑海里回响,“抓住每一个细节,”他们如是教导她,“去发现迷题的每一部分。表面现象会欺骗你的视觉,所以你要相信自己,不要受它们的影响。”
 
聪明的敌人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们或者会深藏不露,或者会出于傲慢留下线索,以显示他们出众的才智。针对几位受害者的行刺实在是策划得太完美了,现在她全明白了,受害者没有做出反抗不是因为刺客了解自己的目标,而是因为受害者对刺客非常熟悉。谁都想象不到,弗瑞家族出了叛徒,这个叛徒在刻意嘲弄她,他故意给她留下线索,让她苦思冥想。但是他没想到她意识到了这一点,最后的这条线索迷惑了所有人,但骗不过她。
 
作为一名曾经的历史学家,丹卡佳研读过家族第一人——无与伦比的诺格拉斯-弗瑞的传记。每当他出现在宫廷中时,他总是站在征服者里路菲克-塞斯皇帝的左手。皇帝是一位技艺高超的战士,他是惯用右手的,但他最好的武器是弗瑞家族——皇帝的左手。
 
丹卡佳飞奔回弗瑞家族的住所,她撞开厚重的大门,箭一般穿过走廊,飞一样跑上楼梯,推开所有挡在路上的人,冲进了公会首领阿西亚斯-弗瑞的私人房间。皇帝遇刺之前的那个遇害者身边血淋淋的字迹已经写明了凶手的意图:“现在我们要的是头颅。”
 
不是受害者的头颅,而是国家的头颅。皇帝是第一个,而他被切掉的左手表明了下一个目标的身份——皇帝的左手,弗瑞家族的公会首领阿西亚斯-弗瑞,她的父亲。当她发现父亲房间门口的守卫不在岗位上时,她的脸变得毫无血色。她一脚踢开门,看到阿西亚斯-弗瑞的尸体伏在桌子上,夺走他生命的匕首深深刺入他的颈部。她冲向自己的父亲,意识到自己来得太晚了,尽管她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但还是于事无补。她忽然听到衣袖发出的轻微响动,这说明杀害父亲的凶手仍在房间里,她飞快地转身,及时看到一个裹在斗篷里的身影猛地向她掷出一件东西,接着就逃走了。几十年的训练让丹卡佳下意识地躲开飞过来的物体,一把匕首擦着她的鬓角飞了过去,险些要了她的命。
 
黑暗布满了她的内心,她立下最可怕的誓言,一定要向那个人复仇,因为她在他逃走之前看到了斗篷下的那张面孔。她发誓要让他品尝最悲惨的命运,因为他背叛了她,夺走了她所关爱的一切。她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他,因为那个人,就是她的丈夫。
 
 
 
 
关于弗瑞家族的反击和刺客之战:
 
当丹卡佳睁开双眼时,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哲勒巴蒂。皇帝的女儿(现在是女皇了,丹卡佳提醒自己)正在俯视着她,表情严肃然而沉着镇静。“我昏过去多长时间了?”丹卡佳声音嘶哑地问道。“九天了,”在她左边,一个声音低声答道。
 
丹卡佳咒骂着那让她失去知觉的痛苦,从她的小床上坐起来,她转过头去,看到她的哥哥艾苏玛尔-弗瑞强壮的身影。他靠在墙上,双臂合抱,浓密的眉毛拧在一起,正在思考着什么。“我以为你在德盖那之湖有任务,”丹卡佳喃喃低语。“我回来了,”他平静地说,“弗瑞家族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你要知道……”“我知道,”艾苏玛尔-弗瑞回答说。接着他告诉丹卡佳,她在家中疯狂的奔跑让其他人摸不着头脑,于是他们都跟着她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及时地赶到公会首领的房间,但是叛徒冲出来撞倒前面的人逃跑了。艾苏玛尔告诉她,他们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凶手,直到他们进入房间并看到所发生的事情才明白过来。但是,叛徒早就跑远了。
 
“我们能活下来多亏了甘提诺古斯大师,”艾苏玛尔-弗瑞告诉丹卡佳,“是他意识到整个弗瑞家族现在正处于危急之中。他迅速动员大师们和家族中所有成员,让他们立刻潜伏起来,甚至彼此之间都要保密。”
 
丹卡佳刚刚注意到自己的周围,她跟另外七个人在一个大房间里,潮湿的石墙散发着霉味,装着武器和食物的柳条箱高高地堆在房间的角落里。坚固的大门被严密看守着(房间里一定还有密门),四壁上没有窗户,几只蜡烛是室内唯一的光源,影子随着摇曳的烛光,在墙壁上微微舞动。
 
“我们在哪?”丹卡佳问。“安全的地方,”艾苏玛尔苦笑道,“至少现在是。”他解释说,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是他自己的一个安全点,就在卡尔瑟伊尔博物馆下面。这里现在有十二个人,包括他自己和丹卡佳在内。其他留在弗瑞家族中的成员都已经分散到整个城市中去,在首都以外执行任务的成员则有人为他们送去警报并将他们秘密召回。
 
“那么甘提诺古斯大师呢?”丹卡佳问道。艾苏玛尔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愤怒令他肌肉发达的肩膀微微颤抖。艾苏玛尔-弗瑞告诉丹卡佳,甘提诺古斯大师当时决定与另外十二名高手一起留守在家族宅邸中,以保证其他成员能够及时撤离。这位老教官誓死保卫弗瑞家族,并在叛军包围下坚守了四天之久。叛乱部队是由柯姆萨-特鲁布斯指挥的,一听到这个名字,博学的哲勒巴蒂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丹卡佳注意到,自从上次她们见面以来,皇帝的女儿变了很多。不知为何,她看起来更加高大而坚定,只有残酷的斗争会带给她这样的变化。哲勒巴蒂告诉他们,柯姆萨-特鲁布斯是她的一位远房表兄,一位低级贵族,事实上,他就是命运之手的幕后操纵者。毫无疑问,是他诱惑了叛徒,让他充当自己的先锋进行暗杀活动以转移弗瑞家族的注意力,以便伺机行刺皇帝。
 
接下来的混乱让他可以趁机向无知的民众宣告他的独裁统治,因为他镇压了叛乱——他自己发动的叛乱。哲勒巴蒂告诉丹卡佳,街上到处都是士兵,好几个大家族被冠以叛国的虚假罪名满门抄斩,她和她年幼的儿子是皇室仅存的血脉。
 
其他所有家族,包括柯姆萨自己的家族,都成了执政者。在丹卡佳冲出皇宫之后,如果不是丹卡佳的助手将哲勒巴蒂和她的儿子带到了弗瑞家族,这个不灭的塞斯王朝恐怕当天就已陷落于柯姆萨-特鲁布斯的野心了。
 
丹卡佳呆呆地站着,最后一点情感从她的灵魂深处滑落而去。他们将一条柔软的披肩轻轻围在她柔美的深蓝色肩膀上,而她却毫无反应。她任由伊诺鲁克的仇恨涌进体内,感受着仇恨在血管中流淌,温暖着她的血液,洗刷着她的心灵,激励着她的言语。平静充满她的心间,这就是纯粹的仇恨,它是一个泰尔达人所能期盼的最高祝福——来自父亲伊诺鲁克神性的爱抚。当接下来她开口说话时,平静而低沉的话语在房间内回响,宛如地狱里的寒风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我们要反击,”她简单地说。艾苏玛尔-弗瑞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是公会首领,妹妹,”他提醒她说,“弗瑞家族现在由我领导,而不是你。”“不,”丹卡佳-弗瑞说。“不?”艾苏玛尔-弗瑞问道。丹卡佳答道:“我以前瞎了眼,哥哥,我的失误令家族付出了惨重代价。由于我的无能,皇帝死了,塞斯家族以及整个帝国现在都面临灭顶之灾。”
 
“伊诺鲁克听到了死者渴望复仇的哭喊,我的灵魂受到了他的祝福。让我自己来决定复仇的命运,艾苏玛尔,你也不能阻挡我去实现它。”艾苏玛尔-弗瑞望着他的妹妹,他看到了她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她的美丽变得令人恐惧,炽热的眼神透出内心的愤怒,她的灵魂中如今充斥着伊诺鲁克的仇恨。他向她行礼致敬,嘴角露出微笑,就像他们童年时经常做的那样。
 
“请告诉我你的意志吧,”他对她说,“我的公会首领。”丹卡佳将她的手放在艾苏玛尔-弗瑞强壮宽阔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忠诚可靠的力量,她感谢伊诺鲁克父亲,让她与这个磐石一样的人流着同样的血。“啊,我无与伦比的兄长,”她回答说,“我的意志就是消灭那些曾经伤害过我们所珍爱的一切的人。”
 
“暂时的胜利让他们褪去了伪装,他们还以为我们消失了。让我们最优秀的大师和最擅长伪装的女性潜入城里,我们要抓几条小鱼,从他们嘴里得到对方主要人物的情报。一旦我们查清他们的底细,我们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二天夜里,一个隶属精锐战士的贵族决定去“黑暗乐趣”好好玩玩——那里是卡尔瑟伊尔最知名的妓院之一。他喝了不少酒,喝得舌头都短了,结果他不知不觉地向睡在他身边的官妓透露了他跟新皇帝的亲密关系,以及他将会在宫廷中得到的职位。这位专门侍奉达官贵人的妓女一听说身边这个醉鬼居然是如此重要的人物,自然是激动万分,于是赶紧去拿了一瓶妓院酒窖里保存的最好的酒。他们一起为他的远大前程举杯庆贺,最后,这位贵族战士心满意足地倒在她纤细的臂弯里昏昏睡去。
 
他最终在别人往他嘴里塞东西时醒了过来,双手被扭到背后用绳子牢牢捆住。当他看到捉住自己的人时,他的眼睛惊恐地张大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消瘦的人,他们身着夜行衣,脸上戴着黑色羽毛制成的面具。卧房门口站着那位官妓,美丽的脸上挂着轻蔑与厌恶的神情,在她身边站着一位高大的泰尔达女性,琥珀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死亡的讯息。她清晰而无情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朵里,令他恐惧万分,尤其当她对两名助手如是说道:“带他回安全点去,我要亲自拷问他。”
 
接下来他感到脑后受到重重一击,眼前顿时一片漆黑,随即昏倒在地。当这位贵族战士再次醒来时,手脚已经被镣铐锁住动弹不得,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相当大的房间内,摇曳的烛火和潮湿的石墙透着神秘的气息,这里就是丹卡佳和其他人的避难所。弗瑞家族潜伏在“黑暗乐趣”的女成员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她将会受到奖赏。丹卡佳像一座雕像一样静静地站在那位无助的贵族战士面前,身边是她的两位忠诚的助手,他们脸上戴着乌木面具,在这动乱的年代里,他们始终与她形影不离。
 
他们盯着那位贵族战士,眼中全是仇恨的火焰。他厚重的短披风上装饰着叛军的黑色手掌标志,他们将它撕下来,丢进角落里一个污秽的水坑。丹卡佳品味着贵族战士的不安,就像一位品酒家在啜饮无价的美酒,她平静地对他说:“你将会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事情,而且你今晚就会告诉我。”
 
贵族战士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丹卡佳的脚边。丹卡佳表情严峻地点了点头,将椅子拉近五花大绑的贵族战士。她将椅子转了个圈,仪态优雅的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有一小段时间她就那么坐着,屋子里一片死寂,她闪闪发光的双眼探究着无助的贵族战士充满警惕的眼神。突然间她打了个响指,唤过她的助手,这声音在寂静中听起来,就像是厄运降临时发出的爆裂声。丹卡佳的目光紧盯着贵族战士,平静地说:“我需要一支点燃的蜡烛、一袋盐、一把钝的剥皮刀。”据说,那位贵族战士的脸色顿时变得像晨曙的微光一样惨白。两名助手立正敬礼,随即离开去取所需的物品。丹卡佳眯起双眼,凝视着面前立刻变得慌乱起来的泰尔达人,目光几乎要将他刺穿。“我们开始吧,先告诉我命运之手的成员和防御情况……”
 
 
 
关于命运之手的命运:
 
贵族战士所提供的信息让他们抓到了更多的重要人物,他们从这些人嘴里得到需要的情报,然后将他们杀死,尸体藏在城市下面迷宫般的下水道里。有二十个叛逆者就这样消失了,接着,弗瑞家族发动了进攻。卡尔瑟伊尔从未像现在这样混乱,皇帝死后,柯姆萨-特鲁布斯攫取了政权,逮捕并处死了许多人,他的恐怖统治已经令人骇然,而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整整两个星期里,每天晚上都有恐怖的事情发生,许多人悄无声息地死去。市民们将自己锁在家中,颤栗地听着外面传来临死之前的惨叫。每天早晨,街上都横七竖八地躺着命运之手成员的尸体,就像有一场可怕的瘟疫在夜间散布开来。命运之手的领袖们内心的恐惧与日俱增,他们知道,弗瑞家族回来了。
 
的确,弗瑞家族回来了,而且它将地狱带到了卡尔瑟伊尔。在每一条小巷中,在每一座屋顶上,伴着狡猾的伪装和计谋,弗瑞家族向命运之手秘密发动了这场无声的战争。我们每天做的,就是杀戮、杀戮、杀戮。为了表示对敌人的轻蔑,我们取走了他们的军旗——他们饰有手掌图案的黑色旗帜。也许你曾经在大厅各处见过它们,我们一直保存着它们,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记住我们的傲慢自大带来的后果,提醒我们自己永远保持警惕。
 
到这场战役结束时,弗瑞家族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成员,但是命运之手损失更为惨重,已经无力重整旗鼓。柯姆萨-特鲁布斯和他的同伙从执政之日起就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他们面对的不仅是弗瑞家族,还有整个帝国的全体公民。我们的人民从不怜悯失败者,对我们自己如此,对其他人更是这样。
 
柯姆萨和他的命运之手没有逃脱遗臭万年的可悲下场。泰尔达人最终摆脱了那些蔓延滋长了几个世纪的愚蠢行为,寻回了曾经的骄傲与高贵。柯姆萨和剩下的叛逆者逃出了卡尔瑟伊尔,帝国的光复者们处决了他们不忠的家人,并悬赏缉拿逃亡者的首级。
 
有一个叫作弗列-格埃希南的人逃到了斯第姆夫山区,他是伊诺鲁克的一名高级牧师,同时也是叛逆者的主要人物之一(这些人也被称作命运之手的“手指”),我们最终找到并杀死了他。另外有两名“手指”逃到了德盖那之湖,他们都是暗影骑士,一个叫德尔顿-艾约尔夫,另一个叫罗格娜-伊菲埃尔。艾苏玛尔-弗瑞和他的中尉们成功地干掉了这两个人以及他们的追随者。
 
据说,当时罗格娜-伊菲埃尔向艾苏玛尔-弗瑞夸耀道,是她装扮成一名妓女刺杀了皇帝,弗瑞家族的叛徒将她带进了金宫。她向他描述了当时他们如何杀害了金宫门口那名忠实的守卫。据记载,艾苏玛尔-弗瑞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对其他人说,无论在那之前还是在那之后,他从未遇到过像罗格娜-伊菲埃尔那样美丽的女人,而他本来可以不杀她……
 
柯姆萨-特鲁布斯在布切科山区被捕,他被用锁链捆住带回卡尔瑟伊尔。他本来应该在那里接受审判并被处决,但后来这些并没实现,在审判的前一夜,一群愤怒的民众突然冲进了监狱,率领他们的是被柯姆萨屠杀的各个家族的幸存者。柯姆萨-特鲁布斯被他们狂怒的手撕成了碎片,他破碎的尸体被丢弃在街道上,直到腐烂并化作尘埃。
 
特鲁布斯家族富丽堂皇的宅第被劫掠一空,之后被一把火烧成了平地。一个目击者告诉我们,这所豪宅里有一个可怕的房间专门用于存放战利品,其中有三张黑色羽毛制成的面具和四只完整的手掌,其中一只放在金色的枕头上。在他们掠劫特鲁布斯家族的财物时,火焰吞噬了这个房间,所有的一切都在大火中化为乌有,所以我们无法再去确认这些话了。但是它依然令我们感到愤怒,我们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切。
 
 
 
 
关于叛徒的下场:
 
至于那名叛徒,丹卡佳现在看穿了他的一切心思。她知道他很清楚在这个帝国没有任何城市、乡村、甚至一个洞穴或者帐篷可以让他安全藏身。你瞧,柯姆萨-特鲁布斯之所以被捉到就是因为他想得不够远,布切科不是安全区,它只是逃往安全区的台阶。
 
丹卡佳知道,叛徒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位于布切科的码头,乘坐某条船逃进大海,到土那瑞大陆之外未知的荒野中去谋求生路,让追捕他的人只能望洋兴叹。因此,女猎手丹卡佳将追捕其他叛逆者的任务交给弗瑞家族其他人,她和她忠诚的助手则赶去阻截叛徒。
 
当一艘船正准备出海的时候,丹卡佳抵达了码头。她立刻登上船只,将它搜了个底朝天,同时命令所有人不得下船,并且都不准说话,否则就得死。最后这道命令在两名水手试图下船的时候又被重申了一遍,两人立即被杀死了。另一个伙计见势不妙,马上招供说叛徒曾经贿赂过他们,要他们帮他偷渡出洋。这个年轻的水手一边诅咒着那两个试图违抗命令赶去通知叛徒的水手,一边表明自己对帝国的无限忠诚并告诉丹卡佳在哪里可以找到那个叛徒。
 
丹卡佳命令这个水手看住船上所有人,在她回来之前不准他们离开布切科码头。如果他按照她的话去做,她就让他成为一名船长;如果他不这么做……当然,这位水手不敢违抗一位如此杰出和高贵的女士,他结结巴巴地连声称是,显然是被吓坏了。
 
他们找到了叛徒,他正坐在港务局的一张桌子旁喝酒。他戴着头巾,看起来毫不起眼,跟那些同样在等船的朝圣者和雇佣兵们混在一起。他们刚刚走进大厅四步远,叛徒就一脚踢倒面前的桌子,同时向丹卡佳-弗瑞掷出一把飞刀。丹卡佳的一名眼疾手快的助手迅速抢上一步,挡在丹卡佳身前。
 
飞刀深深插入他高贵的胸膛,他毫无生机的身体倒在丹卡佳的脚边。他叫雅罗奥-尤特尔,我们在提到这个名字时无不满怀敬意,为了他对女猎手丹卡佳和弗瑞家族的无限忠诚。丹卡佳像一座石像一样静静地站着,俯视着她最英勇的助手的尸体。“为什么?”她向叛徒问道。
 
叛徒向丹卡佳咧开嘴笑了起来。“柯姆萨承诺给我贵族的头衔,”叛徒若无其事地说,“还有一个豪门望族所应有的地产和财富。弗瑞家族能给我什么,丹卡佳?什么都给不了。”丹卡佳愣住了,她的双眼紧盯着叛徒,愤怒的火焰在眼中燃烧,取代了方才的忧伤。
 
“的确,我曾经的丈夫,”她冷冷地低声说道,“你说得不错,弗瑞家族能给你的不比给我们的孩子们的更多。无论他们是我们亲生的还是收养的,他们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只有生命、忠诚和为皇帝效力的机会。”“是啊,”她低声咆哮道,“我们的确不能提供更多。现在我们只能承诺你的死亡,而且,不像柯姆萨-特鲁布斯那样,我们会说到做到。”
 
叛徒发出刺耳的大笑。“也许吧,”他承认她对他恨之入骨,“但不是今晚。”叛徒转过身,仿佛要逃走的样子。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屈膝拧身,一支飞刀自他的指尖飞出。锋锐的飞刀嗡嗡作响,直奔丹卡佳的左眼,速度之快令人无法想象。他素来以精准离奇的投掷著称,而这或许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完美的一掷。
 
啊,我的朋友,这世上有许多奇迹,有些我们看到了,有些没有。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你一定无法相信,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个凡人居然可以做出这样的反应。丹卡佳站在那里,飞刀向她直飞而去,她就像一座塑像般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呼吸的迹象。然而,当飞刀离她的左眼只有一掌之遥时,丹卡佳的手臂——请注意,仅仅是手臂——以常人难以分辨的速度挥过面前,拨开了疾飞的利刃,并将它还给了它的主人。
 
在诺拉斯的历史上,或许从未有人——而且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做出这样非凡的反应了。飞刀深深刺入叛徒的腹部,他痛苦地呻吟着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刀柄。丹卡佳冷漠地看着这个罪该万死的叛徒,对幸存的那位助手低声说道:“抓住他。”
 
据档案记载,叛徒被折磨了整整九周,然后悲惨地死去了,他残余的肢体被丢弃在公会首领阿西亚斯-弗瑞的墓前,直至腐烂。在食腐动物吃光他的腐肉之后,弗瑞家族将他的白骨送给了亡灵法师,叛徒将成为亡灵法师的奴隶,活在永恒的痛苦中。我很高兴去想象叛徒所受的折磨,他被难以想象的痛苦束缚在自己的白骨中,清醒明白然而却孤独无助,只能服从于喜怒无常的主人,在他可怕的念头面前颤栗。
 
就这样,弗瑞家族终于向叛徒报了仇,并惩处了所有试图效仿他的人。有传言说,有一块叛徒的遗骨在“怒之迁徙”中被保留了下来,而且亡灵法师们仍然将他拘禁于痛苦的奴役之中。我不知道这些传言是否属实,只有亡灵法师自己清楚,但是他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我个人而言,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
 
你想问什么?关于丹卡佳(我们现在尊敬地称她“鞭笞者”)?就在复仇者哲勒巴蒂-塞斯女皇的加冕礼结束之后,她将公会首领的职务交给了她的哥哥艾苏玛尔-弗瑞。她成了女皇的贴身护卫、心腹和知己,她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女皇,既是她的臣子,又是她的朋友。让我们永远诅咒叛徒的灵魂,愿他永生永世生活在痛苦之中。让我们永远记住和赞美鞭笞者丹卡佳,是她替家族报了仇,并拯救了整个帝国。

面具下的容颜:卷Ⅰ

关于古老的帝国:
 
故事开始于一个帝国,确切地说,是古代泰尔达人的帝国。唉,我的朋友,人们已经遗忘了太多的历史。我知道你对古代的事情所知不多,所以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几千年前,当龙之君主悄悄掠过诺拉斯大陆,古老种族们诞生了,在龙类的统治下繁衍生息。在他们有力的翅膀之下,矮人们开始在山岳下辛苦劳作,巨人们迈着阔步在世界上漫游,而精灵们也诞生了。在父亲伊诺鲁克的护佑下,泰尔达人由地底向外逐渐扩张,建立了令他们为之骄傲的帝国,几乎没有哪个光明种族敢于挑战这个充满血与仇恨的庞大帝国。
 
我们的战士精于战技,我们的暗影骑士精英凶猛地战斗在每一场战斗的前沿,我们的法师用他们恐怖的力量将敌人像榨汁一样碾碎,我们的力量和深邃的知识将我们带到了世界的颠峰。这一切都是必然的,帝国庞大的规模要求如此。
 
 
 
关于不恕者诺格拉斯以及弗瑞家族的崛起:
 
在这个不朽王朝的第十八位皇帝里路菲克-塞斯(我们更熟悉的称呼是征服者里路菲克)的铁腕统治下,古老帝国的版图几乎覆盖整个费德沃大陆,在宽广的土那瑞大陆上(人类称其为安托尼卡),也分布着若干前哨。明智的皇帝很清楚,帝国的规模太大了,他需要一位助手来帮他管理国家。一位优秀助手所能起到的作用,甚至比数支训练有素的部队还要重要。
 
外部的敌人正在逐渐减少,相对于大群的敌人,某些个人可能更需要认真对付,以保证帝国的平静。皇帝知道,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帝国内部。出众的能力也伴随着出众的雄心,在泰尔达帝国中,皇帝身边到处是雄心勃勃的家伙。
 
因此,组建新的精英部队是必须的。一支小型的、隐秘的、仅受皇帝个人指挥的力量可以悄无声息地迅速消灭皇帝的敌人。它就像一把外科手术刀,从帝国的躯体上灵巧而熟练地切下任何被异端和叛逆感染的组织。担负这项任务的是一位泰尔达贵族,他是皇帝的表弟和童年的伙伴,他就是伟大的诺格拉斯-弗瑞,我们的第一人。
 
弗瑞是一位可怕的战士,他是皇帝的重要心腹。虽然看起来体型瘦小、面带病容而且异常平静,然而诺格拉斯-弗瑞却是帝国中最受敬畏和憎恶的人之一。他那置人死地的非凡技艺来自于孩提时代就开始的无数次个人战斗。有秘史记载,弗瑞生来口吃,他的同伴常常为此取笑他。
 
弗瑞用飞溅的鲜血和骨骼的碎裂声答复了那些嘲笑。在他还只有22岁时,诺格拉斯-弗瑞已经骇人听闻地赢得了338场单人对决。那些没有被杀死的人也在肉体或精神上受到了永久的伤害,弗瑞喜欢称他们为“行尸”。复仇成了他真正的乐趣,弗瑞极度在意对任何错误的报复,即便复仇需要许多年的时间。正因如此,人们称呼他为“不恕者诺格拉斯”。
 
只有一个童年时冒犯过他的人除外,我们之后会提到她。诺格拉斯-弗瑞只有一个支持者,一个曾经拒绝在他努力而痛苦地试图说全整句话时嘲笑他的人,这就是他的表兄——里路菲克皇帝。只有里路菲克知道诺格拉斯-弗瑞内心闪耀的光辉,而且只有里路菲克尊重他的人格。因此,里路菲克-塞斯皇帝赢得了诺格拉斯-弗瑞永恒的忠诚,全诺拉斯也只有他一个人有权获得这样一份珍贵的礼物。出于这样的关系,弗瑞成了为皇帝执行计划的最佳人选。
 
从另一方面来说,弗瑞也是最佳的选择,谨慎的皇帝知道,任何武器都需要瑕疵,需要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弱点,以免日后这件武器被用于对付他自己。从一开始,弗瑞家族就不擅长施法,家族中的任何成员都没有表现出任何魔法天赋,诺格拉斯自己也是如此,他非凡的能力完全归功于他离奇的速度、超群的智慧、不屈的意志和求胜的欲望。如果必要的话,或者说,如果诺格拉斯-弗瑞有任何歹意(请原谅这样的表达),几位术士联手也可以保护皇帝。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皇帝在伊诺鲁克神庙会见了诺格拉斯-弗瑞,他们共同盟誓,将彼此的命运结合在一起。这次联合史称“炽铁之盟”,弗瑞家族所有人都成了听命于皇帝个人的行刑人,他们也经常被称为“皇帝之怒”家族。
 
 
 
 
关于诺格拉斯-弗瑞之死:
 
弗瑞家族完美的实现了皇帝的心愿,整整七十年里,诺格拉斯-弗瑞尽善尽美地完成了任何交给他的任务。每当他静默地站立在皇帝左手,朝臣们都感到惴惴不安,尤其是那些不幸被他无微不查的目光盯住的人;而他在宫廷中的每次缺席则构成了绝对的恐怖,因为这意味着,伟大的弗瑞正在遵从皇帝的命令进行一次“血腥狩猎”。
 
他的儿女们都成为了可怕而令人敬畏的刺客,尽管他们的光辉比不上杰出的父亲,但他们出色的天赋还是令他们迅速闻名于帝国上下,弗瑞家族达到了第一次顶峰。当时,高等亡灵法师领袖艾舍波斯巴-诺欧米德或许是帝国中第二强大的人物,她的威力与美貌无人可及,如果说她也有缺点,那就是她同样无人可及的傲慢。
 
她感到自己对诺格拉斯-弗瑞着迷了,就像泰尔达人对黑暗着迷一样。而弗瑞也永远无法忘记她,因为她就是那个童年时嘲笑过他的人中唯一没有被他复仇的怒火伤害的人。诺格拉斯-弗瑞没有报复她的原因几世纪以来都是个难解之谜,对这次例外最普遍的说法是,弗瑞深爱着她,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然而,这种说法不能解释弗瑞最终拒绝了她这一事实。他公然拒绝了她,这或许就是他失败的根源,同时也促成了他最伟大的胜利。
 
如果说艾舍波斯巴-诺欧米德是被这种行为激怒了,那简直就是在形容索罗塞克之眼微微温热。她无人可及的骄傲令她的血液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怨恨,这种怨恨令她的心灵变得比最深的黑色还要黑暗。甚至伊诺鲁克父亲都要承认她对诺格拉斯-弗瑞和他的家族,以及他在朝中的地位和他与皇帝之间的联合表现出来的仇恨是如此之深。
 
所有人都得死,哪怕是强大的皇帝。高等亡灵法师领袖最终决定,所有人都要为她受伤的骄傲付出代价。之后,她就可以统治帝国,接受她应得的崇高敬意。她用了七年时间在她的亡灵法师中聚集同党,逐步策反皇帝周围的力量为她所用。皇帝不是傻瓜,通过安置在黑暗之塔——亡灵法师在首都卡尔瑟伊尔的总部——中的一个眼线,他觉察到了这个阴谋。
 
他立即将弗瑞召到他的身边。皇帝的精英守卫——暗影骑士——将被派遣到各个区域对付叛军,然而,艾舍波斯巴必须首先除掉。没有她,其余的人就像是小孩子在做游戏。但是,公然处决她是愚蠢的,这极有可能引发一场政变。此外,如果试图拘捕她,只恐怕暗影骑士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不,消灭她的任务是生死攸关的,它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一个从未失败过的人来完成。
 
那天深夜,诺格拉斯-弗瑞向亡灵法师首领的大本营出发了。一位效忠于皇帝的牧师在他身上施加了强大的力量魔法和防护魔法,从而令他可以像幽灵一样穿过黑暗之塔的神秘廊道。但是本能让他感到疑惑,作为叛军的巢穴,这里居然没有多少守卫。在艾舍波斯巴的寝宫门口,诺格拉斯-弗瑞停下了脚步。这实在是太容易了,自己居然深入敌营却没遇到任何阻碍,依照对手的性格,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弗瑞放弃了从窗户进去的想法,直接打开了房门。在房间里,他看到了那位美得令人心痛的女亡灵法师,她正以诱人的姿态卧在丝绸织就的床榻上,闪烁的眼神直刺向他,脸上挂着慵懒的微笑。“我以为你会早点来呢,”她说。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皇帝知道真相也无关紧要,”她发出愉快低沉的声音,“那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你。”诺格拉斯-弗瑞耸了耸肩,好像在说:“我们等着瞧。”
 
艾舍波斯巴-诺欧米德优雅地滑下床,向弗瑞张开她纤细的手臂。她露出洁白无暇的牙齿,残忍的大笑起来,笑声在寝宫内回响。“可怜的、可怕的、口吃的刽子手,”她咯咯地笑着,“你想知道我的亡灵法师都在哪吗?他们正在我的各个据点里,准备发动政变结束你表兄的统治,他们甚至正在你的宝贝家中……屠戮你亲爱的家人。”
 
弗瑞轻嘶一声,双刀突然出现在他手中,就像有魔法在召唤它们。“没错,你的家人。”她补充道,“你的儿子,你的女儿,你的表兄、舅父和姨妈们。所有那些与伟大的诺格拉斯-弗瑞分享过哪怕一丝鲜血的人都要死,都要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伊诺鲁克与我同在,皇帝的走狗!他沉醉于我的仇恨,并将赐予我胜利!”她顿了一下,胸部由于激动而起伏着,美丽的眼睛闪耀着最原始的快乐,“我的报复配得上你吧,喔,不-不-不-不恕者诺格拉斯?”她无情的讥笑着他。
 
诺格拉斯-弗瑞愤怒的咆哮是最好的回答。在他触到她之前,一具高大的骷髅已经从她面前的一堆发黑的骨头中站了起来,巨大的弯刀向诺格拉斯的脖子疾挥而下。诺格拉斯并不与之正面交锋,他疾速低头躲过对方的攻击,闪避,回旋,双刀舞作一团钢铁的幻影,攻向艾舍波斯巴强大的不死怪物。怪物迅速化为碎片,但是另一个又从它倒下的地方站了起来,接着是另一个,然后又是一个,七只怪物将诺格拉斯-弗瑞团团围住。紧接着,充满仇恨的女亡灵法师疯狂地向他掷出了一连串可怕的法术。
 
支撑着破碎的躯体,虚弱垂死的诺格拉斯仍然竭尽全力扼住了女亡灵法师的喉咙,有力的手指甚至令镣铐相形见绌。他缓慢的举起匕首,准备杀死她。就在这时,寝宫的门突然被击成碎片,诺格拉斯-弗瑞转过头去,看到他的小儿子卡德(人们称他多谋者卡德)和里路菲克-塞斯皇帝本人一起冲进了房间,手中握着血迹斑斑的武器。诺格拉斯望向全身是血但是安然无恙的儿子,他的眼睛眯起来,无声地提出了问题。
 
卡德非常熟悉父亲的暗语,他立即领会了父亲的意思。“死了很多人,父亲,”他静静地说,“但是弗瑞家族还在,帝国还在。我知道你要求我们留在家中,直到你解决了这个亡灵法师。但是我担心她会有进一步的反叛行动,所以我说服哥哥和姐姐们赶去帮助皇家暗影骑士肃清了亡灵法师叛徒,我自己去保护皇帝。我们的加入保证了胜利,虽然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局势一稳定下来,我们就赶到了这里,希望祝你一臂之力。请原谅我违抗了你的命令,哦,我尊贵的父亲。”
 
诺格拉斯-弗瑞严肃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耀的光芒表达着他对自己最优秀的儿子强烈的自豪,接着他转向艾舍波斯巴-诺欧米德,女亡灵法师已经吓呆了,不仅是因为他有力的手指,更因为皇帝和年轻的卡德-弗瑞脸上充满仇恨的凝视。
 
一种谐和无暇的嗓音低声响起,数十年间,没有一个人听到过这个声音。“这就是你以为已经消灭的人,是吗,艾舍波斯巴-诺欧米德?”诺格拉斯-弗瑞对她说,“好好看看我们,现在你绝望了吧。”“这是什么魔法?”看到她娇柔的脸上现出震惊的表情,他愉悦地低语道,“我的发音居然一点都不可笑?从童年时起,我就已将它们牢记在心。现在把你的笑声和你的失败都抛到无底深渊中去吧,亡灵法师。加上你,我终于向所有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复仇了。”随着话音落地,诺格拉斯-弗瑞将他的匕首深深刺入艾舍波斯巴-诺欧米德完美的身体。他们一同重重倒向地面,诺格拉斯-弗瑞注视着她,直到最后一丝生命的光辉从她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消失。
 
然后,诺格拉斯-弗瑞那有力的心脏永远停止了跳动。据记载,皇帝跪在诺格拉斯-弗瑞的尸体旁,轻轻从他手中取下沾满鲜血的匕首。从此以后,他一生佩戴着那把匕首,以纪念他最忠诚和无与伦比的朋友。让我们永远记住和赞美他,诺格拉斯-弗瑞,我们的第一人。让我们永远记住和赞美不恕者诺格拉斯,他从未辱没他的使命,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
 
 
 
关于弗瑞家族的第二次崛起和乌木面具:
 
诺格拉斯-弗瑞死后,里路菲克-塞斯皇帝被迫面对一个严酷的现实——弗瑞家族几乎损失殆尽,只有三人幸存。而且,尽管同样令人敬畏,他们的才华还是无法与他们杰出的父亲相提并论。他们最终会为保卫皇帝死去,而依照泰尔达人的寿命,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还要许多年,这将会导致弗瑞家族走向灭绝。
 
诺格拉斯最小的儿子(他被称为多谋者卡德)想出了一个办法。正是他曾经策划挫败了艾舍波斯巴-诺欧米德发动的叛乱,正是他在皇宫中单枪匹马将皇帝从刺客手中解救出来,这一次,又是他的方案建立了我们现在的伟大秩序——弗瑞家族培养家族之外的优秀人才,训练他们为皇帝效劳。这个办法可以确保家族的延续,皇帝热切的赞同他的观点,卡德-弗瑞随即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两年之后的某一天,卡德-弗瑞踏入了宫廷,跟在他身边的是两个身着弗瑞家族服饰的年轻泰尔达人。他们的出现立即引起了朝臣们的关注,不仅是因为他们充满危险的优雅,更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带着黑色羽毛制成的面罩,将他们的面貌完全隐藏起来。皇帝命令众臣离开,只留下卡德和他的两个同伴。之后,皇帝在他的密室里接见了他们。
 
卡德将他招募的新成员介绍给皇帝,并让他们在皇帝面前除下了面具。他向皇帝解释说,所有在弗瑞家族中受训的人都有必要保持他们的身份不被外人所知,这样有利于他们执行任务,包括间谍活动,以便发现潜在的叛逆行为。在家族之外,只有皇帝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据记载,皇帝当时露出了微笑,对多谋者卡德的计策深表赞赏。
 
其实,卡德的主意起到的作用远不止这些。这些面具不仅隐藏了面容和声音,它们还为佩戴者罩上了一层神秘和危险的气氛,这使本来就有着恐怖名声的弗瑞家族更加令人畏惧。相比诺格拉斯-弗瑞在世的时候,许多人对这些“乌木面具”的出现感到更为不安。让我们永远记住和赞美多谋者卡德,乌木面具的缔造者。

迷沼堡革命

在迷沼的地下墓穴里,“嫡亲”——体内流淌着马杨-米斯莫之血的吸血鬼——的仆从们已经厌倦了被自己的主人不断指使着与诺拉斯的入侵者作战的生活,他们希望得到更多的权力。
 
就在最早的纷争悄然发生之前不久,“嫡亲”的仆从们避开主人们的注意,聚集在阴暗腐朽的大厅里,随着数量的增加,他们的野心显露无遗。起义的时间就要到了,他们马上就会要求得到自己在迷沼堡应有的地位,接受首领马杨-米斯莫的亲自授勋,表彰他们的光辉和勇敢——当然,其它方式他们也可以接受。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叛逆者们为自己的理想征募了一支军队,在一个黑暗的夜晚,当月亮被费德沃浓重的夜幕吞没之后,他们出击了。他们杀死了自己的主人,带领着军队冲向迷沼堡,他们屠戮了行军中遇到的一切,许多“子裔”——“嫡亲”的对手,同样流着马杨的血——也在那晚被杀死。
 
低级“嫡亲”来势汹汹,他们一路冲进迷沼堡的地下室,没有受到任何防范。因为除了这些仆从,谁都不知道诺拉斯的冒险者们曾经绕过城堡的防御挖通了进入地下室的通道。仅仅几个小时,城堡就被攻陷了,“嫡亲”的仆从们宣称自己是米斯莫真正的孩子。
 
自从接管了城堡之后,许多人一直忙于修复战争的创伤,而其他人则开始搜寻墓穴中具有魔力的矿石。
 
他们都已经做好准备,期待着主人米斯莫归来授予他们荣耀的那一天。
 

玛尔绿洲

在炎热干旱的北罗沙漠和南罗沙漠之间,美丽的玛尔绿洲就像一颗宝石,点缀着安托尼卡的沙漠。沙漠兽人是绿洲的居民之一,他们居住在海滩附近,谨慎的守护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水源。相对他们那些住在邻近的公共大陆上的同胞来说,由于经常要与身体占优的巨人们和诺拉斯的冒险者们竞争,这些兽人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在蓝宝石般闪烁着的湖水中央,孤零零的耸立着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座神秘的塔,轻灵的幽魂始终守护在塔楼上。传说中曾经提到过这座塔,那是在很久之前的某个时期,精灵们仍居住在繁荣的远古森林中的时候。有人说这座塔是失落的精灵城市塔克西斯的最后遗迹,在远古森林被索罗塞克-罗的怒火摧毁之后,这座城市也毁于沙漠的流沙之中。
 
也有学者反对这种学说,他们认为这座塔的年龄要年轻的多。这个独特学派的历史学家推测,这座塔可能是由一群消失已久的信徒修建的,他们可能信仰仇恨王子或无颜者。不知何故,他们激怒了自己邪恶的神明,并被神的守卫消灭了,而这些守卫仍然潜伏在塔内,直至现今。
 

马扬-米斯莫和捷琳娜-西尔特

马扬-米斯莫和捷琳娜-西尔特的故事可以一直追溯到暗精帝国卡尔瑟伊尔的时代。迷沼堡是曾经的暗精帝国最后的堡垒,洛汉德船长在讲述他的冒险经历时提到过这位出没于费德沃大陆的古老吸血鬼。

 
由于马扬-米斯莫和捷琳娜的影响而产生的生物至今仍然可以在卡拉那平原的各个角落见到,艾露丁图书馆的一位图书管理员出售米兰格日志某一页的复印件,其中讲述了捷琳娜如何进行魔法试验将灵魂绑定于物体之上,并由此产生了第一个稻草人,另外,捷琳娜所在的暗影霜塔第三层的盔甲也可说明这一点。米兰格花了很多时间与泰尔达人进行交流,以掌握可能令他逃脱死亡的黑暗艺术。
 
米斯莫的变狼狂诅咒至今依然影响着卡拉那平原,在北卡仍可以发现游荡的狼人猎手。依照费尔威泽的尼泽瑞首领所言,马扬-米斯莫是变狼狂的创造者。马扬-米斯莫像维丽尔-萨西尔一样敌视龙族,据信他对龙族的仇恨源于薇仙之爪长期积累的知识财富。
 
捷琳娜在维里斯建造了暗影霜塔,并将斯通布朗山区的灵魂埋葬于此。他们被封禁在岩石之中,而暗影霜塔即以这些石块修建而成,它坐落在不可言喻的阴暗中,如同一棵枯萎的巨树。斯通布朗山区的凯基部落的一份报告上记载了这些。
  
 
米斯莫和西尔特的婚礼:
 
在马扬-米斯莫捕猎薇仙及其族人的日子里,他与捷琳娜结了婚。捷琳娜曾经是凡人,但是后来由于一次黑暗的拥吻,她在爱人的怀抱中变成了吸血鬼。他们后来举行了婚礼,那座阴郁的尖塔中到处悬挂着她的爱人的肖像。
 
正是从捷琳娜那里,米兰格——异教徒之父、塔克农的第一位英雄——学会了巫妖化的方法。在她的新婚之夜,她送给马扬-米斯莫一份结婚礼物——巨龙巫妖,而这也是她送给他的最后一份魔法礼物。如今,巨龙巫妖仍然徘徊在卡兹-土勒的领域中。
 
米斯莫为这份礼物指责了她,并向她发泄了可怕的怒火。捷琳娜感到极度痛苦,她杀死了尖塔中所有参加婚礼的人,他们至今仍深陷于不死状态的折磨中,马扬-米斯莫的肖像也都被毁坏。直到现在,捷琳娜仍然以灵魂之石的形式随身携带着巨龙巫妖的护符,这是她对过去的痛苦记忆。在那座凄凉的尖塔中总是可以听到隐隐的心跳声,这是那条龙的灵魂发出的渴望解脱的呐喊,还是被禁锢在尖塔墙体中的灵魂们的叫喊?
 
尖塔内居住着暗影,塔外可以见到被雪覆盖的暗影护卫们的丢弃物。这些暗影和暗影护卫非生非死,也并非不死生物。在露卡琳也有暗影存在,尤其是在沙-瓦地区。这些暗影是博学者与异教徒作战时随城市一起带来的么?捷琳娜在第一次诸神战争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恐惧之岛

卡兹-土勒,或称无颜者,依其意愿存在许多化身,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当属恐惧神域。然而,对恐惧的奥秘人们所知甚少,很显然,除了这些已知的实体,卡兹-土勒扭曲的力量存在其它的领域和表现。
 
恐惧之岛是这些化身之一,这个地方也许是作为对无颜者最忠实的信徒死后的奖励,也或许只是一个为了卡兹-土勒的辉煌而将愚蠢的凡人引入无尽恐惧的陷阱。无论它的存在是出于什么原因,它确实存在着,据说有人还见到过这个神秘岛屿的遗迹,不过迄今为止关于它的唯一消息是来自于在被海水冲刷的岸边流浪的疯子们,后来,他们就在海上失踪了。

基斯克森林

基斯克森林得名于传奇人类游侠基斯克,他曾经单枪匹马对付一整支来自尼克图斯的暗精军队,从而保卫了这座森林。这片茂密的林地将西公共大陆和迷雾丛林与海帕斯哨所联结起来,白天,罗的光辉只能微微透过茂密的林冠,森林中到处都是熊、狼、甲虫、蝙蝠等动物。
 
在这片密林中,一条狭窄而曲折的小径连接着自由港与奎诺斯,时常会有人类游侠从这条小路上疾行而过,他们延续着基斯克的历史,守护着这片森林。
 
基斯克森林包括北基斯克和塞尔克之塔,是东方进入大河谷的通道。

法索斯的阴谋

法索斯-玛坐在父亲依斯瓦-玛身旁,看着这位瓦里希-玛部族的领导者统治着他在裂爪洞穴的臣民们。法索斯相信他的父亲本应几年前就征服这个洞穴,而且他们应该统治更多的地下王国,而不仅仅是这一个。他开始蔑视自己的父亲,觉得他缺乏野心,于是两人开始激烈的争吵,一连吵了好几个小时。依斯瓦-玛对这种没完没了的挑战他权威的行为感到厌烦和愤怒,他开始对自己的儿子产生反感,就像他的儿子对他那样。
 
这是一场异常激昂的、充满咆哮和恐怖吼叫的争吵,依斯瓦-玛提醒他任性的儿子,他的力量无人能及,而且他也不会与任何人分享自己的宝座。接着,依斯瓦-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舞动他的长矛,一下就切掉了法索斯的手掌,并认为这样他就可以最终赢得本应从儿子那里获得的尊敬。然而,依斯瓦-玛的残忍只能令他走向灭亡。
 
依斯瓦-玛的暴行越来越令人发指,瓦里希-玛的法师和战士们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暴君,他们秘密成立了“九人议会”,向他的统治发起了挑战。法索斯知道瓦里希-玛的人民准备推翻他的父亲,但他没有阻止他们,而是选择利用他们实现自己的目标。
 
法索斯从议会的法师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并迷上了召唤术,他对法术的迷恋最终让他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夺取王座的计划。
 
法索斯相信,凭借他从瓦里希-玛的法师那里学到的东西,他可以从玄火神域召唤出强大的怪物。他认为只要有这种力量帮助他,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统治裂爪洞穴和任何他想统治的土地。
 
他准备了好几个星期,研究和收集施法所需的试剂,最终,他开始正式实施他的计划——召唤一只可怕的怪兽,结束他父亲的统治。
 
法索斯被自己的愤怒弄得心烦意乱,忽略了仪式中至关重要的部分,当他完成法术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火焰从法索斯开启的传送门中喷射出来的同时,岩石像下雨一样落在洞穴中的居民头上,接着,传送门的焦点改变了,洪水涌入坑道,熄灭了火焰并冲走了岩石——但这不是结束,传送门再次闪烁,所有类型的元素倾泻而下,源源不断地涌入裂爪洞。
 
法索斯的确实现了他的目的,他的父亲死了,但是,他希望率领其实现伟大目标的格诺们大部分也死了。
 
现在他成了被激怒的元素们的囚犯,而裂爪洞穴成了元素们的新家。
 

地精

继在第一次契约中创造了矮人之后,巴瑞尔-思瑞斯又在他与众神的第二次契约中创造了地精。像土那瑞的许多种族一样,地精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作为自己的容身之所。克里克农,位于神火潭山区的东北,这个地精创造的城市很快变成了一个科技奇观,那里到处都是借助熔岩的力量运转的蒸汽设备和全自动的机械工人。地精在靠近城市的峡谷中建造了坚固的围墙,并在那里安静的生活了许多年。
 
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是因为疏忽还是一次试验,地精制造的一些机械发现了离开克里克农的路。这群不称职的家伙逃到了东边,也就是后来发现机械盗贼的地方。由于其隐蔽的位置,人们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机械盗贼的存在。
 
地精一直小心提防着他们的新邻居——泰尔达人,后者就住在南边的尼瑞克。现在,这两个种族都对洞穴巨人们持不稳定的中立态度。地精们似乎不喜欢任何种族,不过只要他们的研究不会受到打扰,他们也可以容忍其他种族的存在。
 
冒险时代刚刚开始的时候,地精专注于探索更多蕴藏强大能量的资源,并不断的在神火潭山区进行钻探。有传言说,神火潭山区的地下埋藏着丰富的资源,流言促使鲁德维克-安多金发明了自动化采掘机械。地精们不顾后果的开采令山体不堪重负,这样的开采势必导致将来灾难性的后果。先知们已经预言这块土地上将发生巨变,这里将会遍地熔岩,山区将变成一只力量不可估量的火焰怪兽。
 
与此同时,随着精灵们大批离开土那瑞,一小群地精也离开了那里,他们来到费德沃大陆上,在伊莱泽琳湖畔一块不大的土地上定居下来。在破冠之战以前,他们几乎被泰尔达精灵当作奴隶对待,随着精灵帝国的分崩离析,地精们也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解放。虽说如此,他们在精灵社会里仍然生活的不自在,他们开始与精灵协商,希望可以建立一个新的家园。精灵国王卡兰德瑞尔将靠近斯第姆夫山区的一块土地赐给了他们,然而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地方被一条毒龙占据着,并屠杀了派往那里的勘察队。一位名叫埃德瑞尔的精灵英雄组织了一个搜寻小队重新进入斯第姆夫山区,并在一对一的较量中杀死了毒龙,无论地精还是精灵,都将他视为一位传奇人物。随后,地精们移居到了这块土地上,并照着他们所热爱的故乡——克里克农的样子建造了阿克农,而那条毒龙的骨骸至今仍然留在阿克农城外。
 
当时克里克农仍处于地精社会的顶峰,而阿克农就像一个边区村落,在偏远的地方努力挣扎了许多年。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城市后来会成为诺拉斯所有地精的家园。
 

半人马

半人马在外貌上与其他种族差异很大,他们有着像人一样的上半身以及头和手臂,而他们的下半身却是马的身体。他们像人类一样的上半身并不比常人高大,但是像马一样的身体却让他们站立时比大多数人类都至少高出一头。根据颜色,半人马大体可以分成三个类型:栗色——马体覆盖着棕黄色的皮毛;斑纹——马体带有黑白相间的条纹;黑色——马体完全是黑夜的颜色。
 
有趣的是,半人马的头发的颜色与他们的毛色并不是一致的,而是包括从金黄色到蜜黄色到红色、棕色和黑色的各种颜色,就像人类一样。半人马并不以身体的颜色来区分各自的地位,在他们眼中,黑色、栗色和斑纹都是平等的。不过,头发和身体颜色相同的半人马通常被认为血统更纯正,也更容易处于领导地位。
 
半人马将个人仪表和清洁看得很重要,他们的男性喜欢留短发和蓄胡须,无论男女都喜欢将头发系于脑后。人马鄙视纹身和任何在身上穿孔的行为,而且极少佩戴珠宝或其他装饰品,他们相信,这些行为是对己身的自然美缺乏信任的表现。对这个惯例的唯一特例是他们的马蹄铁,半人马的蹄事实上跟普通的马是一样的,大多数半人马使用蹄铁以减少磨损,并在战斗中增加踢击的威力。钉蹄铁和更换蹄铁的仪式对半人马领主们来说是严肃的时刻,而那些能够在这场严酷的考验中忍受痛楚而无半点不适之色的半人马将被给予最高的敬意。与马不同的是,半人马可以很好的适应肉食,不过他们比人类吃肉要少,更多的是吃水果、面包和浓郁而辛辣的菜肴,他们不太喜欢燕麦,并且从来不吃草。嘲笑一个半人马的饮食习惯无疑会激起他的愤怒。
 
半人马非常强壮,他们的耐力抵得上最结实的矮人。他们马一样的身体使他们不像常人那么灵活,但是却能在战斗中造成巨大的伤害。半人马出色的智力并不为人所知,实际上,半人马要比矮人或半巨人更聪明——当然差距并不是非常大。然而,就精神来说,半人马超过世界上任何种族,半人马的热诚是非常著名的,他们对信念的掌握就像对作战那样自如。半人马可以跟马跑的一样快,并经常在战斗中以蹄作为武器,任何与半人马交手的战士都惧怕他们强有力的踢击,而一支全副武装的半人马部队在战场上几乎战无不胜。
 
 
半人马的习俗:
 
半人马喜欢群居生活,他们性情开朗,即便在严酷的日子里也会放声大笑。半人马比大多数种族都更宽容并且更值得信赖,他们对待战斗就像对待友谊一样真挚和豪爽,而如果他们对某人怀恨在心,也会在脑海中形成长久的记忆。精灵是半人马唯一对其怀有敌意的种族,这是因为两个时代之前的那场战争给他们留下的痛苦回忆至今尚未褪去。半人马是战斗和战场策略的大师,他们偏爱在战斗中使用长枪和大剑,并以称为“波浪”的单位进行有组织的冲锋,他们的冲锋比重装骑士们更具破坏力。
 
半人马是一个自豪的种族,他们喜欢夸耀自己,并有着强烈的竞争意识。赛跑是老朋友之间最常见的交流形式,另外关于跳跃和力量的竞赛也很常见,总之,一切有关身体素质的运动和比赛都是半人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半人马通过比赛来保持自己良好的状态,同时也可以藉此增进朋友和熟人的友好关系。战士和猎手是半人马社会的主要力量,而他们的许多运动更带有军事色彩,这些运动对其他种族的习俗有着深远的影响。比如人类在马上用长枪进行较量,就是效仿一种被称为“瓦托斯”的半人马竞赛,在这种竞赛中,半人马战士们要用枪矛挑掉对手身上的金属环。到人马营地访问的“双足”客人通常不会被邀请参加这项比赛,不过如果他们愿意参加的话,即便是失败了也会受到主人的敬重。半人马也非常喜爱音乐和故事,并且喜欢饮酒,他们的庆典总是充满快乐的喧闹声。
 
半人马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勇敢和在仪式上认真,虔诚和信念是半人马文化的基础。半人马对自己的自豪和精灵的骄傲分得很清楚,就算是他们最自夸的时候,半人马也不会忘记他们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猎手赐我速度,先祖赐我力量”是半人马战士们最常见的祷词。半人马祭司和高级教士们通常是半人马社会中信仰最坚定的成员。半人马每次战斗之前都会祈祷,并经常在战斗中呼喊其先祖科纳林的名字,祈求他的保佑。半人马对一切破坏自然秩序的行为深恶痛绝,每个半人马的最高职责就是与这些行为不懈斗争。半人马会主动攻击兽人、龙兽、所有龙族生物和所有其他生于混乱的怪物以及不死生物,许多年轻的半人马会离开自己的部队,独自征讨这些邪恶生物,以证明自己的勇敢,这样的行为可能持续数年之久。
 
半人马社会的基本单位是军队,通常由20至60名半人马组成,他们都宣誓效忠于某位君王。军队中的成员通常是世代相传的,成员之间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友情和忠诚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血统最纯正和最有才能的战士会成为军队的领袖,并由祭司们提名轮流担任。军队之间经常联合起来共同建造城镇和堡垒,他们其中有些成员会经常外出独自探索或是铲除邪恶。根据古老的半人马传说,科纳林要求第一个半人马去捉住风,以使他懂得谦卑。许多年以后,这个故事仍在半人马们中间流传,每当一个半人马驰离故土的时候,人们都会说“他去追逐风了”,以此指代他永无止境的铲除邪恶的旅程。在半人马王国的心脏地带坐落着令他们引以为豪的巨大要塞,在这里,半人马军队和探索者们可以进行贸易,或为他们的子女举办婚礼——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在这里与其他半人马进行竞赛。半人马对高大雄伟并且内部宽敞的建筑物情有独钟,他们像马一样的身体确实对在其他种族的城市里旅行带来了一些困难,他们很难适应在低矮建筑物里的生活,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尽量避免在紧窄封闭的空间里活动。
 
半人马重视荣誉胜过一切,并只在紧要关头才会故意说谎。在世界上的所有种族当中,他们对待同伴最为友好。很久以前,矮人们将冶铁技术教给了半人马,而且至今为止,那些最强大的半人马诸侯们仍然穿着全套由矮人锻造的盔甲,这些华丽的盔甲已经不知传递了多少代。半人马甚至曾经尝试与巨人们建立友好关系,并成功地促成了人类、精灵与巨人的联盟。自从众神与其先祖科纳林消失之后,半人马们感到惊慌和沮丧,这些伟大的平原之子害怕某些新的灾难正在酿造之中,他们重新凝聚自己的力量,警惕着即将来临的风暴。